若是若是她不在了她一个人在路上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害怕
他该去陪她的
祁连云脑海中,两个念头不断闪烁,纠缠不开。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影二的声音。
当初影二被他派出去寻找噎食症的解药,现在竟然回来了。
影二进门,乍然发现周芝琦竟然在这里,而皇帝,竟然狼狈到这个地步。
一时心中有了些不好的念头,但还是将怀里费尽周折带回来的解药放在桌子上。
“皇上,这是在影七师父那里看到了古方,然后配制的解药”
祁连云愣愣的看着桌子上包裹的紧紧的药,眼眶中掠过一丝湿润,他紧紧的攥着药包,笑声低低的在喉咙里回荡“若是早一段时间,若是早一点”
影二有些惺愣,看着皇帝的神情,心中不好的猜测似乎被证实了,皇后她难道真的
可是,皇上要怎么办啊?
看着皇帝几近崩溃的神情,影二收起心神,将怀里的纸条拿了出来。
“这是影一让我顺路带回来的,说一定要亲眼让主子看到”
而一旁的周芝琦,看着祁连云手中的药包,心中有些不安“这是什么?给谁的?”
见两人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周芝琦转身拉着影二厉声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谁得了噎食症?告诉我!”
影二抿了抿唇,眼神黯淡,却还是不肯吐露一个字。
周芝琦这个时候似乎也有些明白过来,那个得了噎食症的人是谁。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得这种病?
难怪祁连云会这样满身死气,呵,噎食症,这世界能有谁活了下来?
叶筱她当真是无药可救
周芝琦忽然一个眩晕,踉跄一步扶着桌子,狠狠的眨了眨眼保持清醒“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呢?”
“她离开了,肯定十分放不下她那个小丫头吧,宫里没有了叶筱,那个小丫头怕是也待不下去,你将她交给我吧”
祁连云眨了眨眼,终于想到了梦中叶筱交代的话。
张了张嘴,他其实是不愿意将那个丫头交给她的,若是交给她了,叶筱再无牵挂,不回来了怎么办?
只是只是他似乎再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好”
声音沙哑艰涩,让人不忍。
在周芝琦离开以后,祁连云摊在座位上良久,终于伸手拿起了桌子上影一留给他的纸条。
打开以后,一行潦草的小字出现在他眼前,瞬间点亮了他绝望死气的双眼。
“在距离祁国境外十里的姬国,疑似出现皇后的痕迹”
大臣们猛地身形一颤,知道这次是他们逾越了,可是面对祁连云的疯狂压榨,谁能受得了啊!
他们中间的有些人,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休息过了。
北方的旱情,南方的洪涝,西北小山村的疫情,这一件件一桩桩,以往都是指派钦差大臣前去处理的,前前后后耽误小半个月的时间。
如今,皇帝简直像疯了一样,直接将这些事情提到中央,全部由他们处理。
每次早朝期间,不将事情彻底解决,根本就不下朝。
甚至有时候事务繁多,一直站到中午都是常有的事,不少年老的大臣根本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劳作,身体垮了不少。
近几日,更是有几名年轻的大臣也倒了下来。
朝堂上来来往往,累趴下的人几乎换了一波又一波,刚养好病,就被勒令尽快开始上朝,第一次大臣们觉得,自己就算贪墨得来的钱财也比不上自己的付出啊!
往常祁国偏远地区的事情,总要快马加鞭,至少三天才能到京都。
如今,皇帝直接将影卫从暗处提到明处,由影卫接管传递消息,半日的时间,就将消息传来。
这样高效率的解决问题,效果十分明显,祁国短短半个月内,朝廷内外稳定了下来,甚至更加牢固,祁国上下大权全部掌控在皇帝手中,朝廷几乎成了皇帝的一言堂。
只是让他们这些大臣,苦不堪言啊!这个时候,大臣们又开始怀念起当初的皇帝,那个时候,他没有连续几天不上早朝,没有这样疯狂的处理政务,一切正常,现在,简直要将人逼疯了。
周定山送走大臣,满面忧愁的回到住所内,影一正在里面等着。
影一眉头紧皱,与外面愈加清平的盛世相比,他们心中却越加不安。
当初叶筱那个情况,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想要生还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祁连云他却丝毫不放松对她的搜查,随着时间的发展,他搜索的面积也越来越大,甚至快覆盖了整个祁国。
整个祁国现在都掌控在祁连云的手中,这个时候,再有外人来撼动祁国政权是不可能的。
可是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越加担忧,原来,若是祁连云出了什么问题,祁国虽然会重伤,但不至于走向灭亡。朝中的大臣各司其职,总能匡扶朝政。
如今,君强臣弱,大臣们根本阻止不了祁连云什么,一旦他的决策出现问题,随之崩溃的,便是祁国的天下
而祁连云对于叶筱的这件事,弦越绷越紧,若是到时候,当祁连云彻底绝望,只怕祁国面对的,将是灭顶之灾,百姓流离失所,甚至穷兵黔武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定山揉了揉眉头,“皇帝现在还在处理政务吗?”
影一面色难看“没错,他胸前的伤口好好坏坏,根本没有机会彻底治愈,你当初究竟怎么跟他说的,如今,他已经宿在御书房连续半个月了”
“煎出来的药,从来没有见他喝过,不眠不休的处理政事,简直是不要命了”
周定山叹了口气,“这怪我,怪我当初不该说那番话的,他这简直要拉祁国上下的百姓,一起跟着那女人陪葬!”
影一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无力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都迟了,该想想怎么办才是”
周定山撸着胡子,半晌开口“不若,问一下芝琦,她与那女子交好,或许有什么办法。若再不行再另想办法吧”
影一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三天后,一顶低调的轿子进入京都,径直去往宫内,轿子周围别人挡的严严实实,透不得半点光。
宫内的众人都低着头,不敢有半点好奇心。
最终,轿子停在了御书房门外,等着里面还在议事的大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