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更加疯狂的叶城,叶筱如同经验老道的猫儿一般,不时的戏耍一番。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讲解一下吧”
“那个善良的叶筱啊,被你生生给逼死了”。
面对叶城毫无章法砍过来的大刀,叶筱微微一个侧身躲过。“她还真是善良呢!死之前也没有说过一句想要报复你的话”。
“其实,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当她的父亲,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可惜…”
说着,叶筱握紧左手中的清刚匕首,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冰冷的嗓音一字一顿道“而我,是为她报仇来的”
在叶城惺愣的一秒,叶筱立马欺身上前,右手中的才长剑挡住了他砍过来的大刀,左手中的寒光悄然袭上了他的喉咙。
在叶城反应过来后立马后撤,可惜还是挂彩了。
叶城伸手摸了摸脖子间的血迹,眼神阴郁下来,握紧手中的大刀狠狠的说“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我都要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呵,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教训谁”说着叶筱又重新冲了上去。
一直在一旁消灭敌人的祁连云时刻关注着叶筱的情况,悄然消灭想要冲上去对叶筱不利的人。
他知道叶筱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自从听到叶筱的来历后,他就又重新将叶筱进宫先后发生的事情调查了一边,他知道以叶筱的性子,必定对导致原来那个叶筱死亡的人耿耿于怀,现在能让她出一口气也挺好。
只是又转念一想,他祁连云可是导致叶筱原身死亡的那场杖毙的最终命令下达人啊,想到这里,祁连云不由摸了摸鼻子,尴尬的错开眼,小筱儿应该不会怪罪自己的吧?
如果他有先见之明,他必定还是会这样做的吧,要不然小筱儿怎么会出现?
然而,他们两人却没有发现,叶筱的这一番话,全被一直在旁边仔细观察两人的萧陌冥悉数听在耳里。
萧陌冥有些错愕的看了两眼那个身手凌厉的女子,原来她不是叶筱吗?那她会是谁?
蓦地,萧陌冥露出了一个兴味的笑,在一群喊杀血腥中更显诡异。
他微微的眯上了双眼,敛下了眼底的趣味低下了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呢!
这边,叶城的人渐渐撑不住了,本来在人数上就没有占优势,武力更是赶不上周家和郑家两家的先锋营,能撑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因为困兽之斗残余的无畏罢了。
最后,叶城阵营中,能站着的人也只剩叶城一个人了。
而他,也全身血污,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与平日里那个昂首阔步意气风发的叶将军想差甚远。
而叶筱好像也没有想杀他的意思,只是收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在原主小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名义上的父亲,甚至是原主在后宫中举步维艰的时候,依然想要利用原主的人。
她不是原主,没有权利处决这个导致原主一生悲剧的人,她能做的,只是擅自以旁观者打抱不平的名义出来教训他一顿而已,顺便纾解一下这么长时间在他面前必须装模作样所受的委屈罢了。
除却这一点,两人从根本来说,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现在他的结局,也不过是历史潮流中无数反叛者中的一个而已。
从此,她叶筱与叶城,再无一分瓜葛。
“列队,快列队”叶城伸手抽出手中的刀剑嘶声喊道“准备战斗”
“所有人,准备战斗”
场面瞬间慌乱起来,士兵们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不知是谁的刀枪,惊慌失措的围成一团顶在前面。
叶城眼神阴郁的望着前方,周家的先锋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外不是还驻扎着三万大军吗?虎头先锋营到底是怎么躲过三万大军的眼线进的皇宫?
马蹄声愈来愈近,忽然,叶城目光一凝,他竟然在虎头先锋营的后面见到了郑家旗帜。
这又是什么回事?郑家不是一直保持中立吗?
郑家是一个奇怪的家族,从上一个王朝开始,郑家就一直存在于京都,它就像一个隐士的族群一般,不管什么时候,他们手中掌管的军队,一直都是不多不少的二十万。
无论是朝代更替还是皇家内乱,郑家从来不参与其中。就算之后的帝王对他的态度耿耿于怀,但却从来抓不住他们的把柄。相对于周家权势滔天来说,郑家从来不引人瞩目,却在关键的时候又不可或缺。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次郑家居然参与了进来。
在那个湛蓝色旗帜出现之后,叶城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他现在只有区区的五百来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这几千的军马。
盯着不远处气势恢宏的军马,叶城的眼神阴狠了起来,就算到头来不过是死路一条,那他也要来拼一拼。
回头望了一眼已经被砸开了一点缝隙的缺口,叶城丢下了手中的刀剑,重新捡起了石锤,一锤一锤狠狠的砸到石墙上。
这个时候,他只抓住祁连云,他才会有最后活命的机会。
牢房内的萧政早已目瞪口呆的听着外面马蹄震天的声音,迟缓的转过头来惊疑的看着祁连云。
“那些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马?”
在大殿中的那几百银甲士兵的出现,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这满朝遍野几乎一大半都是他萧政的人,京都中的守卫也是他的部下,能在他眼皮底下私自训练出一批军队已经很让人惊讶的了。
而现在,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又蹦出这么多的士兵?
再一次,萧政觉得,他好像从来没有正确的看待过祁连云。每次当他觉得这就是他的真是水平的时候,他总能再次刷新自己对他的看法。
祁连云轻撇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只是微微拧眉看着开始有裂痕的墙壁,冷声道“准备战斗”。
本来处在有人来救援的高兴中的叶筱,也同样发现了这个现象。
握紧手中的刀,盯着摇摇欲坠的石墙。
走投无路下的绝地反扑才更为让人担心。
一缕一缕的光线透过破损的石墙渐渐透露进来,连一直靠坐在墙边的萧陌冥都面目严肃的站起了身,紧紧的盯着大门处的情况。
第一次,这些将领庆幸他们是在铁笼中,那些士兵想要杀自己还要费一点事。
外围的士兵全都交上了手,厮杀声在这一片湛蓝的天空下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