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想象失去左相的朝堂会是什么样子,就像阴阳两极,失去了阴只有阳的世界怎么会平衡。他想努力强撑起笑意,来向他保证一定会将消息传达给他,但满是褶皱的脸上最终只是挂上了往日时常挂着的那种虚伪客套的笑。
不由谢魏羽苦笑两声,看来他的老伙计说的没错,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虚伪的味道。
老伙计,是啊,他一直都拿他当自己的老伙计,即使他们敌对了整整三十年,但那就是他的老伙计啊!
如今,他的老伙计就要先他一步离开了,将他留下来了,留在了这孤寂的朝堂上,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在他提出意见的时候蹦出来反对自己了,也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吹毛求疵的讽刺自己来促使自己进步了。
想到这些,谢魏羽僵持的脚步不由往回走去。
左丞相瞪大了眼睛,愤怒的瞪着他,几乎目眦具裂“老东西,你做什么?快滚啊,别脏了我的黄泉路”一边喊着,一边用向来佝偻干瘪的身子抱住了一个想要上前的红衣军,阻拦他想要捉他的动作。
那个高壮红衣军不耐烦这个一直纠缠自己的老家伙,一脚将他踹到旁边的墙上,狞笑着看着他“现在谁都不用走了”。
谢魏羽最终释怀的笑了笑,冲上前扶起左丞相,枯枝般的手指擦着左丞相额角的鲜血,说道“我同你都作对了几十年了,如今怎么可能听从你的话,你不让我污了你的黄泉路,我偏要凑一凑热闹”。
“你…”左丞相睁着浑黄模糊的眼珠瞪了半晌,最终终是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你我都斗了那么多年,看来到了下面,咱们还是要争论个胜负啊”。
看着狞笑着举着刀的红衣军走到面前,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终是闭上了双眼。
{}无弹窗“可是,可是…”惊黎仍是有些不死心的望着处在混乱中的叶筱,这样好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柳迦柔同样向叶筱望去,眼底阴沉晦涩。忽然,余光瞄到一旁害怕的躲在叶母怀里的叶娇柔,想到之前她看向叶筱时愤恨的眼神,柳迦柔不由眸底的暗光微闪,状似无意的带着惊黎躲避着士兵,慢慢的靠近叶娇柔。
这边,暴虐的红衣军肆无忌惮的滥杀无辜,不少大臣的性命都消失在他们刀下。
不一会儿,几个红衣军盯上了被几位大臣围着保护在中间的左右丞相。
左右丞相在祁连云登基之初就一直在辅佐着他,再加上周芝琦的祖父周老将军,他们堪称是祁国的三大顶梁柱,朝中的大小事务在三人的把持下,一直安稳至今。
同时,这三人也是镇北王萧政的心腹大患。这朝堂上有不少人都是萧政的人,但是这两大丞相,一直都是坚定的祁皇党,朝中许多重要的大事,他们从来不曾放权过。
许多次他都想找机会除掉两人,但是两人门生遍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他也只能束手束脚不敢又太大的动作。
趁着这次的机会,萧政早早的就告诉了士兵,如果找到机会,就要趁机暗中除掉两人,不留后患。
这几个红衣军相视一眼,趁乱靠近那群凑在一起的大臣,找到机会冲了过去。
这群往日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人那里是红衣军这群莽夫的对手,一位大臣连地上的刀还没捡起来,就已经被人砍到在地。
这七八名大臣被逼到墙角不得逃脱,面对红衣军的威胁,年轻的大臣一咬牙,挺身冲到了前面,极力的挡在左右丞相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