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安城面上的笑却更浓了,可心口的痛只有他自己明白。
“我是兄长,我就应该这一辈子都替他遭罪吗?你舍不得看他受苦,却舍得我受苦!难道就只有他凉安博一个人是你的儿子吗?
今天他要被拘捕,你便急迫的来帮他求情!可那天我也被当众扣押,而你不但不为我求情,却还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我逐出家门!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凉安博联合唐世珏在陷害我!我才是最冤枉的那个人!
他凉安博能有今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凉子昌听着凉安城的话,牙关一紧,布满皱纹的脸沉着更是阴郁。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凉安博的错,可如今凉安城双腿断了已然是个废人,而凉安博却正值盛年,为了凉家,他只能好好保住凉安博了。
沉默了片刻,凉子昌再次开口:“安城,就算是我们一家对不起你,可安博他还年轻,而且我们凉家再也经不起风浪了,就当我这个做父亲的求你,饶他这一次吧!”
心口的凉意蔓延,凉安城浑身冰冷,仿佛跌入了一个冰窖。
虽然向来都知道凉子昌更疼爱凉安博,可从来没有一刻让凉安城这般心凉过。
心口郁结,凉安城终究是不甘的再次开口:“就因为我现在断了双腿是个废人,所以,在你眼里,只有凉安博才有资格成为凉家的顶梁柱,只有他才配做你的乖儿子吗?”
凉子昌面色发寒,不敢直视凉安城的目光,久久没有作答。
可就是这样的沉默才终于让凉安城死心了。
良久,整个宴会厅诡异的安静,谁都没敢发出丝毫声响。
“嘭……”沉默了很久的凉子昌突然跪在了凉安城的轮椅前。
在众人震惊不已的目光中,只听凉子昌说:“安城,这一辈子是凉家对不起你,可我求求你,饶过安博吧,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啊!”
凉子昌这一跪弄得凉安城措手不及,可听到前者的话,他的一颗心几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