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房子的归属

那个“好”字,就像是故意加重了语气,说出话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目光都变得如同利刃一般,一道一道的将她给割得体无完肤。

左晴笙尴尬的后退了一步,“你呢……你又是什么人?虽然你和贺廷琛认识,但是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进这一间房子。”

她原本只是胡乱凑出来了一句话,然而那男人看了她半响,说道。

“我?许墨。你若是没印象也没关系,毕竟我也不想在你的记忆里头存留。”

许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充斥着不信任和审视,幽深的目光凌然得让人根本就无法安定的静下心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掩盖住了自己有些别扭的情绪。

那男人却是在回答道,“这件房子的原主人,是我,周子言……去世之后,他名下所有财产,全部划分到我的手中,所以,这房子也是我的。”

他看着左晴笙,就像是看着一个侵略者一般的戒备,眼神轻蔑淡淡的不屑。

左晴笙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一个身份,但是记忆当中着实没有太多的印象,她也记不得自己以前究竟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是好是坏。

只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太好啊!

她往后缩了一步,下意识的就说道,“抱歉抱歉,我这就出去……”

她转身正要走,那男人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左晴笙都已经下了楼梯,她才突然又反身回来,尽量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板上,警惕的问道。

“那你和周子言是什么关系啊?”

那男人看着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左晴笙看着他,他也同样的看着她,只是许墨的目光冰冷得有些吓人,没有问出来什么,她不由得有些讪讪的。想要离开,却又有些在意他和周子言之间的关系。

她盯着那个男人看,好多次都以为他下一瞬间是不是就要说话了,然而许墨却只是越发紧紧的抿起了双唇。

他脸色白了不少,神色也多了几分仓皇,此时两人的角色就如同是在一瞬间发生了倒转,她用同样的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在等待许墨的回答。

那男人沉默了好久,才垂下了眸子,低声回答到。

“我和他是……朋友。”

左晴笙茫然了一瞬间,似乎有些不确信自己听到的,然而那男人却是不再说话,一抬头,目光就落到了她的头顶上。

“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左晴笙灰溜溜的连忙下楼,她总觉得许墨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还是说不出来一句,目光移到了上头许墨转身就进去了的房间。

楼下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那个门口,她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一处,过了好一会儿,许墨才开门走了出来,他扶着额头,神情有些痛苦。

刚走了两步出来,一睁开眼睛就和楼底下和他遥遥相望,大眼对小眼的左晴笙给抓了个正着。

左晴笙尴尬的看了他一眼,许墨却是瞬间就阴沉了脸色。

左晴笙只觉得似乎一瞬间就牵动了脑子里哪一根弦,“嘣”的一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瞬间收回了手,回头看了过去。

那个微微蹙眉的男人,是她见过的。

她冲着那男人颔首,轻轻说了一句,“我……就是来看看而已,凑巧罢了。”

她说着,看对方并没有答话的意思,只有尴尬的闭上了嘴,而那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情绪良久都散不开。

左晴笙心中有些压抑,只觉得有一口气似乎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就连她想要做深呼吸,似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她的目光只好转过去,又重新落到了屋子里头,看这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她心中也有些猜测到了,但是看他也就站在门口,并不进去,不由得轻声问道。

“这个房子,是谁的?”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如刺,眼神带着审视和探究的意味,盯得左晴笙背后发凉,浑身发麻。

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这样的目光,然而那男人却已经收回了视线,抬脚就进了房子,左晴笙心中愕然,看着他的身影。

那男人走进去了几步,才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子言的房子。”

左晴笙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抬眼去看了一眼这房子,从里头的装饰到风格,就连招进来的阳光都一缕也不放过,看起来这个房子并没有太大的出奇。

但若是周子言的……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正好,对方也用一种尖利的目光,盯着她。

“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

左晴笙心中大骇,不由得皱着眉头退后了一步,隐隐生出来了些警惕的心思,这个男人,竟然一直都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失忆了。

“不过,你能够找到这里来,说明你还是记得的。”

他下一句话就紧跟着补了上来,左晴笙没有办法否定,毕竟自己总不可能是胡乱凑巧就转到了这里来吧?就算是发现了外头的小洋楼。

可是就连这一栋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别墅也能够凑巧找出来的话,她左晴笙简直都可以去做半仙了。

但是眼前的男人,给她带来的距离感,令左晴笙有些手足无措,她看着那男人清瘦的脸颊,一双水墨似的眉眼,像是荡漾着氤氲雾气一般。

那男人的唇边尚且还有一丝淡淡的笑纹,但是却在看见自己的时候,一丝微笑都没有露出来。

她嗯是那个一次见面,还是周子言健在的时候,当时他脸上挂着的一副深深笑容,就连看见自己的时候,也是一副饶有趣味的目光。

但是……

左晴笙又一次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对方站在空空如也的大厅里,就如同是站在只有他一个人的舞台上,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有些尴尬的问了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