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说些什么?”
她脸色惨白的看着那男人,一双眼睛更是随时都要凸出来似的,但是贺廷琛并没有理会,他退开了一步之后,又一次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我说,你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人。”
左晴笙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似乎还有一种越发狰狞的模样,她死死的盯着贺廷琛看了半响。
“好,你狠,贺廷琛,这么久了,你不会只是把我耍着玩儿吧?”
她冷笑着,笑了几声之后,却是先一步笑不出来了,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人,有一刹那间,甚至让人觉得这个人是不是从此就这样保持活死人的面容了。
但是左晴笙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贺廷琛垂在身边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过去扶住她,然而究竟还是没有再动作,他就这样看着那女人。
左晴笙笑了一声。
“所以呢?你现在还打算要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打算要怎样找回来她的记忆?我告诉你贺廷琛,你别想!以前的所有,都和我没有关系!我恶心看见你们说着以前的话。”
那女人惊叫的话说出口来,倒是让贺廷琛微微一怔,眼前所有的事情都要偏离他原本的计划,他忍不住想要开口去阻止。
但是没有想到,左晴笙更加变本加厉,立即就冷笑到。
“好,我觉得你还是就守着以前的回忆吧,不过你也别想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了,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更不想要知道,以前的人我没有兴趣回忆起来,更不想要现在认识!”
是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自己身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以前的那个“左晴笙”的,可是自己这样一句没有记忆的身体,如何能够成为他们口中的那个女人呢?
就算是她想要欺骗自己,但是她人忍受不了那样的对待!
左晴笙抬起头来,脸上还犹自挂着一丝冷笑,她伸手将手背上的针拔掉,鲜血冒出来了一点儿,她却是没有去管。
直接就下床,站起身来。
“让开!”
她对着那个站在身前挡了自己道路的男人说道,她一双眼睛都变得通红充血,里头布满了血丝,也不知道究竟是急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
“我说了,让开!”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力度却是格外的强劲。
那男人原本是不想要让开的,但是目光落到她的手上,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晴笙……你的手还在流血,稍微处理一下吧?”
眼看鲜血就在汩汩的往外冒,然而那女人却是一脸无所谓。
贺廷琛并没有给她提及,究竟为什么会生病住院,而左晴笙也是同样心照不宣,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两人互相对视的时候,或许才能够看见一点儿对方眼底的情绪。
阿静很快就回来了,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才终于停了下来,那女人收拾着碗筷,要来照顾她,左晴笙连忙躲开了。
“谢谢,你放着就好了。现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也醒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阿静有些尴尬的看了她半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番样子,她还是选择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看见阿静每次都来得快去得也快,左晴笙有些忍不住想要笑一声,但是唇角才刚刚咧开,就又慢慢的收敛了回去。
贺廷琛拿着碗给她盛米粥,软糯香甜,看上去也格外有人,两人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再说话了。
一直到她吃了小半碗之后,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了,才终于放下,看着碗里省了很多的米粥,她有些微微尴尬。
贺廷琛看了一眼,也不由得笑了一声,说道。
“刚才不是还想着要吃这样吃那样吗?就是不知道若是阿静买了回来,是不是就要在这儿浪费的堆着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一双深黑的眼眸似乎都变得灼灼发亮了,左晴笙倒是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说道。
“哪里会尴尬了?不是还有你在这里吗?到时候吃不完的东西都可以给你啊!”
那男人挑了挑眉,原本想要立马反驳几句的,谁知道竟然没有开口,贺廷琛将碗筷都收拾了之后,那女人才捂着被子,看了他的样子半响。
她也猜不出来究竟这个模样的贺廷琛,到底是什么个情绪,究竟是应该说他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喂……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开口之后,那男人又挑了挑眉,笑了一声。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管我生气如何,不生气如何,你知道不也是知道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实际行动不成?”
贺廷琛原本只是说着玩儿的,毕竟他也没有真的想要左晴笙帮自己做些什么,可是没有想到,那女人沉思了一小会儿,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来,一双水波盈盈的眼眸,此时更像是承接了日光一般,五光十色的。
“啊,按你既然是想要的话,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哦。你若是真的生气了,难不成我真是什么铁石心肠?我若是不来安慰你的话……又还有谁比得上我更加贴心温暖,嗯?”
她带了点儿鼻音,听上去语气也是低沉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之感,让人就像是陷入了蜜糖之中,温柔乡里,半响都缓不过气儿来。
“唉,好晴笙,你若是真的有什么想要实践的,千万不要客气的拿我去用吧。”
那男人闷闷一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我说,你若是生气了我才有补贴,有安慰,但是你现在……生气了吗?”
左晴笙看着他,一边浅浅的笑,也不知道那一双眼睛里究竟是含着些什么情绪,只觉得一双眼睛怎的如此勾人心魄,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都给跟着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