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渊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生怕这个人又一次将自己的打得卧床一年,身上都酸疼的难受,恐惧之色完全就没有办法隐藏起来。
他抖了抖,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我当初确实是瞎了眼睛才会娶了她,我明明……明明都知道这个女人用心险恶,甚至做出了伤害晴笙的举动,我知道我也有错,但是最大的罪人就是那个女人!”
见到他竟然这样说道,贺廷琛只是冷笑了一声,慢慢的说道。
“好,既然当初的事情都不关你任何事儿,那么你告诉我,左晴萧那个女人……现在身在哪里?”
他俯下身子来,却仍旧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已经由恐惧支配,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男人。
陆起渊颤了颤,声音几乎都是抖着说出来的,甚至有一种背锅的感受,他欲哭无泪的说道。
“那个女人跑得无声无息,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带上,我又怎么知道她究竟是去了哪里?她连我都没有带走,又怎么会告诉我你们在找她呢?我就说……我就说她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男人的整张脸几乎都扭曲了,他看着自己身前的地板上,好像那里就是左晴萧的脸一般,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个女人的脸给踩上无数遍,才能够消掉心头之恨。
这话他倒是没有胡说,左晴萧接到那个电话的当天晚上,就已经乘着夜色逃走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陆起渊的心中更是有苦说不出,早知道竟然会又一次的惹到了这个人,他又怎么不会拖着这一身也跟着跑路呢?
就算是国内还有什么东西,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贺廷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根本就看不见的灰尘,才刚刚站稳,脚尖已经瞬间踩到了陆起渊的身上。
趴在地上的男人狠狠的一颤,一瞬间甚至想要将放在自己身上的脚给打下去,但是内心当中的恐惧之色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他做出这样英勇的事情来。
好在贺廷琛的力气用的并不是很大,陆起渊咬了咬牙,打算忍受下来。
那男人却是放下了脚,转身就已经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将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陆起渊却是瞬间脸色煞白,更不要说是什么感谢的话了。
因为虽然贺廷琛离开了,但是他带来的那一群人却还是霸占在病房当中,分毫都没有移动,他抬起头来,想要爬起身子来,脚下却是一个劲儿的发软,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支撑他的整个人。
“各位……各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啊,不要这样着急!不要打我!不要……”
最后一声被掐在了喉咙里,病房里传来“砰砰——”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被狠狠的揍上了一顿。
贺廷琛已经下令派人去找了左晴萧,却发现那个女人果然是逃出了国外,好在他之前就因为左晴笙逃走的事情而留了心思,在国外安排的人手也足够多。
左右的打探寻找,果不其然在一个城市里找到了她。
一方面是因为左晴萧躲藏的本领实在是没有她自己的姐姐来得高超,既然是想要躲避追查,又怎么能够再这样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大城市里呢?
想左晴笙之前就是躲在了完全无人问津的小城市里,工作也做得并不长久,在小城市里穿梭着,就算是留下来一点点影踪,都立刻改变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而左晴萧出国以后,只想着要重新干出一番事业来,不然她身上的钱完全就不够花,人力又格外的稀缺,几乎都没有人愿意帮助她,不想左晴笙在国外的时候,还有阳可凌的人帮着忙将她的消息给隐藏起来。
想要找到这个女人,就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在一场小型的秀场上将左晴萧抓住,看着身周的男人,她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任由这一群人将她给带回了国内。
左晴笙自然是很快就接到了通知。
看着这个被人压制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究竟是应该做出什么样的感叹来,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应该怎样来面对自己的亲人。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她的亲人也已经多了两个,但是左晴萧无论如何还是她的亲生妹妹啊,但是震惊和愤怒还是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来。
左晴萧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突然扬唇笑道。
“真是好久都不见了啊!我的……姐姐。”
见她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甚至还做出这样的笑容来,左晴笙再也控制不住,手指都不禁颤抖着,指着面前的人,她的声音甚至都有些发抖。
“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当年的人,难不成就已经这样的恶毒了吗?你抢走了我的男人不说,害得我身败名裂不说,你甚至……还对那样的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狠下毒手!”
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涌出了眼眶,她指着面前的女人,声泪俱下的尖叫。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你恨我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害得我这么多年都和他分离,你既然是已经做了母亲的人,为什么还是不懂我的心究竟是有多痛?”
左晴笙的逼问和哭泣显然是没有将女人的善心激发出来,左晴萧甚至是笑了起来,甚至看着自己的泪流满面的姐姐,笑声越来越大,看她的模样,甚至有了几分癫狂,让人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你说你……痛苦?是啊!我就是想要让你痛苦!只要能够让你感到痛心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做!只要让你也能够感受那痛心那绝望!我就算是杀了那孩子我都愿意立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