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旧人重逢

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却是撞进了阳可凌的一双慢慢都是担忧的眸中。

“怎么回到了美国都不和我说一声?”

男人轻轻的问到,坐在她的床边,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若不是今天sela告诉了我,想必我直到你走,都还不知道你竟然躲到了这里来……”

阳可凌顿了顿,看着女人惨白的一张脸,瘦削的身体就这样埋在了被窝里,可怜的模样让他的眸子狠狠地一缩,他忍不住还是伸出双手。

“来吧,久别重逢。”

左晴笙笑了一声,颇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慢慢的朝着男人在的地方靠了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这样滑落了出来,她唇角抿了抿,终究是没有哭出来。

冰冷的液体慢慢的滴落进了男人的衣领里,他颤了颤,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等到女人那也在微微的颤抖着的身体,终于开始平静下来的时候,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回头去看门口那女人的时候,瑟琳娜只是抱着手臂看着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神秘莫测。

“我真是有一种想要冲上去狂揍贺廷琛一顿的冲动。”阳可凌的眸子黯然了一下,看着女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女人低着脑袋,轻咬着唇角,一副忍耐的模样,心疼得让人根本就再不敢对着她大声说话了。

瑟琳娜慢慢的走了过来,也跟着他的动作一样,坐在了左晴笙的床边,看着这沉默下来的两人,“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要真是被渣男骗了,不是还有我们的阳……为你报仇的吗?”

女人轻柔的笑,左晴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好像瑟琳娜有些什么不一样一般。

女人只是微笑,没有说什么。

“告诉我,你以后就真的要逃离那个地方了吗?再也没有了退路吗?就连这一条圈子的路都不能够再走下去了吗?你不是左晴笙吗?那个从来都不轻言放弃的女人,终于有一天还是忍不住脱掉了那一层伪装的坚强了吗?”

阳可凌静静的看着她,一连串的问号,问得人几乎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看他那样认真的表情,左晴笙却是不知道又思考了有多久。

但是想得有再久……又能够如何呢?

良久之后,左晴笙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凄凉的让人感到有些心疼,她一直都低着脑袋,好像终究不敢再抬起头来面对这些人的目光了一般。但是她皱了皱眉,好像眉心都变得有些抽搐。

她才挣扎了半响,艰难的抬起头来对着阳可凌,低笑了一声,慢慢的说道。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累了。”

关于贺慎言是左晴笙的孩子的这一件事情,他不知道都已经知道了有多久了,但他却是一直这样子隐瞒下去,任由那个女人每一次因为孩子的事情而在他的面前露出那种让人心痛的神色。

但是他不说出,还是有很多的原因的,早在很早以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怀疑,所以还没有等他多几次观察的努力,就已经将两人之间能够做出亲子证明的东西拿去检验了。

当然,结果自然是让人不是所望。

当他第一次得到了确切答案的时候,心中不知道究竟是应该说是一种什么情绪,可以说是让人感到欣慰,也可以说是让人瞬间放下了心。

那种暗自的猜测终于有了结果,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很惊喜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原来在那么早以前就已经和左晴笙发生了关系,而且那一次的关系,让他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不知道应该说是喜是悲,他能够又一次爱上这个女人,他们能够又一次在一起,只能够说明两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可以称作是孽缘的东西了。

他本来的打算是让左晴笙真正爱上了自己以后,等到两人结了婚,生了孩子的时候,再告诉这个女人,其实她自己当年的那个孩子也并没有死,而是在自己的身边安安稳稳的呆了这么多年。

他当时甚至都有些期待,不知道到时候左晴笙看见这个冰雪聪明的孩子的时候,究竟是会用怎样的表情,到底是应该捂住嘴惊讶呢,还是泣不成声喜极而泣呢?

但是没有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自己就这样子让她伤心欲绝的离开了。

两人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是能够再一次重提的?拿着这个孩子,却做两人之间在一起的要挟?

他贺廷琛断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男人慢慢的抬起头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原本已经变得柔软的眸子,此时却是融开了一点儿冰霜,落到有些昏暗的床前,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让人看不太清楚。

“我不会那样做的……等着吧,我会让你爱上我,而不是应该一个孩子,而让你做出留在我身边的筹码……慎言,我们去找她。”

贺廷琛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并没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反而多了一丝温馨,睡梦之中的孩子唇边扬起了一抹微笑,口中呢喃着的,是一句轻柔的,“妈咪……”

男人笑着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动作轻柔得有些不太像是那个平时都高高在上用鼻孔对着自己的孩子发号施令的男人。

“我会告诉她真相的,我也会告诉她我是真的爱她……”

……

左晴笙倒在大床上,已经来到美国有几天了,她原本只是觉得有些疲惫的身体,现在倒像是因为躺得习惯了,所以才变得酸酸软软,更加没有了力气,她叹息了一口气,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女人。

“sela,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人倚在门口,半开的房门露出了客厅里明亮一片的灯光,看她一脸迷迷糊糊的模样,女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应该怎样说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