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吓得差点趴在地上,一溜烟跑了。
我从小柜子拿出那个药膏,拉近小瑶查看着她脸色的指印,半个脸红肿一片,我轻轻沾了一点擦到小瑶红肿的脸上。“少爷,你这样教训那个婆婆,她会不会跟新姨娘告状,将军大人会罚你吗?”
这丫头还有心关心那小子,还是先担心自己的脸吧!
亚轩喝了一口茶说道:“新姨娘要是聪明的话,明天会亲自过来赔礼的。”他的目光深邃悠远的看着门外。
第二日一大早,新姨娘果然来了,我正在屋里看那本《战国策》小瑶趴在桌子上写字。
一个丫鬟推门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身穿白色披风的年轻的女子,年龄大概也就双十,鹅蛋脸,大眼睛,妩媚的笑带着风情万种,孔雀开屏的墨绿翡翠点缀云鬓,粉黛桃花妆。
后面跟着几个人下人,还有那个昨晚打人的婆子。
一摆手,下人放在桌子一个精致的盒子,镂空雕刻一对喜鹊。
“昨晚王嬷嬷不懂规矩打了两位姑娘,我初来乍到,管教下人不严,还望两位姑娘不要记恨,我代王嬷嬷向两位姑娘赔礼道歉,一点小礼物送给两位姑娘。”
这话说的真是即真诚又诚恳,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事,这女人从说话到办事一副久经沙场的态势。
我连忙放下书见礼赔笑:“新姨娘说哪里去了,不用赔礼,我们本就是下人,婆婆教训的是,理当我们赔不是,少爷念及我们年龄小,所以迟些学规矩而已。”
她含笑千娇媚态,私下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即使少爷这么宠你们,你们一定要尽心伺候少爷,不辜负少爷的一片怜爱之心。”
“新姨娘说的极是。”
……
晚饭时,亚轩来了,看到桌子上的礼物,他就明白一切。
小瑶的担心是多余的,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新姨娘会亲自来道歉,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估计是因为亚轩吧!
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了,其实战争才刚刚开始,深宅大院里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看的是谁更有忍耐力,谁更胜一筹。
有时候我就觉得,我只是一个下人,怎么有那么多矛头对准我呢?你不想参与,总会无辜被牵扯其中,我就是其中一位。
以后每次见了新姨娘,我都会记得那一巴掌,总会恭恭敬敬的见礼微笑的问候,做一个“合格”的下人样子,因为我想避免麻烦。
日子就在我这样那样的忙碌中度过了,天气一样的寒冷,只是在也有没有下雪。
安逸的生活,时常让我忘了我是穿越来的,看来安逸的只是你所处的环境,而非时代。
年末将至,整个林州大街小巷,家家户户到处都是红灯高挂,街上的店铺都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年货,没有想到真的要在这里过年了。
那家伙更忙了,城里大小官员之间大宴会,小宴会越来越多,我和小瑶不得不跟着出去。
其实我很烦这样跟着他出去,第一影响我看书,第二我不愿意和那些千金小姐过招,不是怕输,而是觉得特别无聊。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定义自己的身份,是丫鬟,丫鬟哪有那么多特权,可以不做事,可以吃的很好,可以住在西院,可以随便看书房的书。不是丫鬟,为什么出门要跟着,吃饭要守着,还附带劳动,我自己都特糊涂。
直到有一次,我突然明白我该是什么身份了。
大年三十那天,林州刺史王大人五十大寿,刺使多大的官呢?按现在说法算是省长级别,那可是一把手,自然不容小视。
我坐在马车的里面瞧着那小子,他被我看的不自然起来,按说官场上的一些应酬本应该是他爹的工作,怎么这些天都是这小子来回走动啊?我有点不解。
“我说,少爷是不是有官职在身啊?”
他眯着眼睛浅笑,狭长的丹凤眼一条视线不屑一顾我的问题。
“喂,为什么不会答我的问题?”我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瞪他。
为什么每次大小应酬让一个小孩子去呢?除非他有特殊的身份,我不仅惊讶,那要什么样的战功才能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做官呢!我脑袋有点大。
我不在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和小瑶此刻可是丫鬟,不能随意猜测主子的秘密。
一路马车到了王府,从马车上下来一看,呵!这王府真气派,门前石狮披红挂彩,两个大红灯笼门前挂,进门影背处一个大大的“寿”字龙飞凤舞,一眼望不到里边的红地毯从院子里铺倒大门外,真是喜庆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