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的出来……”
司雪攀着她的肩膀加快了脚步,“快走吧,我想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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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齐纤娅是刚刚眯着。因着昨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半夜都在翻来翻去想事情,没舍得跟司雪唠叨,窝在心里头想的头疼。可是,刚觉得眯着了,就听到纯儿急慌慌的在唤她:“小姐!姑爷!快去看看吧,那柳姑娘出事了!”
齐纤娅腾的坐起来,听到出事了这几个字,她就下意识的反问:“死了?”那曾氏出事的一刻还历历在目。
司雪是早就醒了,只是因为伤痛,便卧床休息没起身。
纯儿摇头,“不是,但是也差不多了,听说她拿着匕首要自杀呢!”
什么情况?
“自杀?”齐纤娅手忙脚乱的在纯儿帮助下起了床,匆忙的洗漱后,便匆匆出门了。
柳氏一家住在客房的院子,此时围了很多人,齐纤娅推开人群进去时,正看到柳蓉蓉一脸决绝的拿着匕首架在脖子上,而脖子上已经在渗出血丝,只差一毫,就能血溅当场。
“怎么回事?”齐纤娅惊惶的问司亦芬。此时司亦芬已是方寸大乱,哭着跟她解释,“蓉妹在逼婆母,不要彩礼,不以正妻礼入嫁……蓉妹你别做傻事啊!”
最紧张害怕是当属柳宇枫,他眼睛直瞪着,一丝都不敢放松的看着柳蓉蓉手中的匕首,全身都吓的颤抖着,看着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妹妹。“蓉妹!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我们跟母亲好好说,你千万别伤着自己!”
柳蓉蓉做着这个激烈的举动,脸上却依然没有过激的表情,只是眼睛里有些悲壮,她没有理会哥嫂,只是紧盯着柳夫人,简洁的问着:“母亲可应?”
柳夫人就没有那两人的紧张害怕了,又不是她亲闺女,说不定还想趁着这么个时机就干脆弄死她算了。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多少也得装一装。“蓉蓉,你竟然以死来威胁母亲?真是太不孝了!”
齐纤娅心里冷哼,你可有尽过母亲的责任,凭毛就让人家尽孝了?话说特别是古代这种孝道,真的不能说是一种自私吗?
老祖宗也在如儿和张嫂的搀扶下,张慌的不行。这儿毕竟是司府,柳姑娘若是在这里死了,她可怎么担待得起呀。“哎呀柳姑娘,千万别冲动,你有意见咱们一起商量,可行?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老太婆如何你跟父亲交待呀!”
柳蓉蓉却是冷冷一笑,“对不起,老祖宗,我人都快死了,实在顾不了那么多。母亲若是真心想嫁我,就不会提出那么刻薄荒谬的要求。我已到了司府,如果嫁不成,又有何脸回柳府,倒不如死在这儿干净!”说罢,手一抬,又欲寻死。
这么千钧一发之刻,齐纤娅却并未行动。不是她冷血,她只是赌所有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儿。其实她跟柳蓉蓉现在是一条战线,就是逼柳夫人和司府妥协。柳蓉蓉这是在帮她,她才没那么傻去阻止。不得不说,柳蓉蓉此举,是震憾了她的。因为她看到,她是真的犹豫的下了狠手。
“我答应!”柳夫人终于松了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丢不起这个脸了,庶女被她逼死,她以后如何见人。就算跟一些士族夫人们一起喝个茶,恐怕都得被奚落被嘲讽。
柳蓉蓉的脖子上血痕更深了,血也又是一汩流了出来。可想而知,若再慢一步,她真的可能……
“蓉妹!”柳宇枫迅速跑上前,一把将她手里的匕首夺过去,“母亲答应了,答应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只答应不以正妻之礼入门,但彩礼不可少!蓉蓉,这是母亲最大的底限,你若再敢乱来,从此你就关进柳府孤独终老!”柳夫人气急败坏的一甩袖,转身回了房间。
场面总算定了下来。齐纤娅看着众人上前去安抚柳蓉蓉,自己却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路回西院,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没想到柳蓉蓉如此刚烈。她看得出她眼睛里的绝狠,那不是假的。只是想不通,一个年方十六的小姑娘,为何会如此冷情。
或许,这一点跟司雪有点像,庶女,不受重视处处被算计,生活的亦是艰难。所以那些娇纵啊,活泼啊,从此便渐渐被消磨掉。
沉默的回到了卧房,司雪仍淡淡然的看着书,只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便继续看。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你怎么不问我?事情到底怎样了?”
司雪眼睛没抬,淡笑道:“你的表情已有了答案。况且,有那么多人在,能让她死掉吗?”
“她为了嫁给你,出此下策。”
司雪抬了抬眼帘,微点头,“算她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