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抬贵手?”齐纤娅哧地笑了,“姐夫何出此言?我又不会吃了蓉妹妹……”说到此,她突然接收到司亦芬恳求的眼神,于是,又放缓了语气,接着说,“姐夫放心,我只是提前跟蓉妹妹提个醒,蓉妹妹到底是姐夫的亲妹,官门贵女,我一个商女出身的正妻,也绝不敢欺负她的。”
柳宇枫见她说的直白,面上也有些不自然,但也就像司雪所述,其人比较耿直呆板,也没再说出什么,干脆重新坐了下去。
司亦芬这时赶紧出言打圆场,“是啊,婆母,夫君,弟媳她为人亲和,知书达理,一定会善待蓉妹,将来她们姐妹俩一定会和睦相处的。”
“是吗?媳妇儿?”突然,柳夫人面不改色的接了话,声音十分的僵硬,“以我看,你这位弟媳,司府的二少夫人嘴巴甚是尖利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更加紧张了,感觉两方的执权人像是要扛上来。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
齐纤娅嗅着堂里的气氛,心里不是不生恼的,她也想如以往一样,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怒气和憋屈。但是,素养这个东西很奇妙,她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笑了。“亲家伯母,你真是有眼光。没错,我是牙尖嘴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是知书达理的人哪,亲家伯母放心,只要蓉妹妹在府内恪尽职守,我不看僧面看佛面,自然不会为难她的。”
气氛立即被压了下去,老祖宗也松了口气,连忙笑着附合,“孙媳说的对,柳夫人,你就不必过虑了,你既然亲手将柳姑娘送进门,我等上下都不会亏待于她。”
柳夫人勾起了唇角,眼睛里却无丝毫笑意。她傲慢的轻哼了一声,道:“老祖宗这样说,那我也就放心了。我等远道而来,昨儿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今天,就不说这些无用的了。”
“是,是。现在你看到了,孙媳她也对这件事也是应允的,也许了你会善待柳姑娘。现在,你还有什么要求,尽可相提。”老家宗笑呵呵的问。表情十分谦和,甚至有些讨好。
齐纤娅不免有些不悦,老祖宗在她们司府里那是德高望重,成天作威作福的,怎么在柳夫人面前这般模样低三下四的?难道娶她柳府一个庶女,还得求着她们不成?这柳夫人也真是不知好歹,即上着门来嫁女儿,再不是亲生的,也是你们柳家女儿。还跟着司府的长辈摆臭脸,真是不知所谓。还是官宦夫人呢,没素质。
柳夫人听了老祖宗的话,也不藏着掖着,开口道:“老祖宗,咱们司、柳两家,都是官门贵族,虽然我们柳家的女儿是嫁作你们司府做侧室,可也应该是风光大嫁不是?”
齐纤娅心中一怔,侧室?风光大嫁?她还要闹的满城风雨?这是让这件婚事在扬州城作实了去?!不由得,她看向司雪,司雪也是目露惊讶。
“柳夫人,这恐怕……”老祖宗看了看司亦芬,才道,“不太合礼数。”
“哪里不合礼数?”柳夫人不悦的回驳,“我们柳府嫁女儿,是不会悄无声息的嫁出去的。就算你司府不介意,可我们柳家可丢不起那个脸。”
柳夫人已然说话刺耳了。这回齐纤娅也看出了柳夫人的故意刁难。看来,司亦芬将柳蓉蓉中途截走这事,一定是触怒了柳夫人。毕竟,他们柳家原是将柳蓉蓉做交易品的,如今送到这里来也是不得已。他们原来,不知道是做的什么勾当,这回被坏了好事,肯定是迁怒于司家,这不,提的这些要求显然就是为了出气。或者说,想以此不合理的要求,逼司府退却,做垂死的挣扎。也或者许,他们根本不相信是司府提的要求,本身就怀疑了是司亦芬夫妇的诡计,所以在有意试探。
虽然,她不知道这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几人之间又是什么矛盾关系,但是,但就这柳夫人这德行,她看不惯。
“婆母,你先别着急。”司亦芬见到气氛又紧张,赶紧出言打圆场,“我家祖母不是那个意思,司府是诚心迎娶蓉妹,也定会有得体的婚礼仪式。”
柳夫人这才稍稍缓和了神情,眼睛里却是含着蔑视,“是吗?那不知,老祖宗是如何打算的?”
老祖宗坐在上座开始显得急促不安,柳夫人虽然从昨天来就显得气势汹汹,但这样大放厥词,还是让她始料未及。毕竟,一般来说娶妾的形式,还不是由夫家说了算。作为娘家人不该提这种要求。可是看在柳家与司府的联姻关系,还有与盛儿仕途上的关联,她也只能忍一时了。
于是,老祖宗询问的看向司雪和齐纤娅,希望他们能有更妥善的建议。
齐纤娅接收到信息,于是便出言问道:“柳夫人,不知你所说的风光大婚,是怎样个风光?可否一一详述。”齐纤娅心里也有些乱,只能先缓一步再说。
柳夫人听了齐纤娅的话,抿唇一笑,像是早已准备就绪,就等这个时机,极度的胸有成竹一般,慢条斯里地开说:“那么,就请你们听好了。贵府要娶我柳氏女儿,这首先就得备彩礼。彩礼并不要多,但请你们务必听仔细。我女儿在家爱颜色,我要上四匹绸缎做凤裙,分别为粉、白、黄、绿四个色。稀世珍品也不多,十斤红芍药,十斤牡丹根,十斤的灵芝草和十斤的老人参。还有琉璃碟和翡翠盆,天鹅羽毛的铺床被,五丈高的梳头镜。柳府与司府相隔一百里,一里一株迎亲树,敲罗打鼓不能停,浩浩荡荡需千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