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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懒懒的看她一眼,欲欠起身,齐纤娅连忙另只手托她的背,如儿见状也上前帮忙。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老祖宗只饮了一口,便吐了,“什么茶,苦的,不喝不喝。”完了就躺了下去,皱着眉头,一脸烦闷。
齐纤娅慌忙看如儿,如儿对她摇摇头,表示不会苦的。齐纤娅心道真是人年纪大了,如孩童一样会撒娇,便招手将如儿过来,两人走出屏风,齐纤娅在她耳边轻声说:“拿点蜜饯来,泡在茶里。”
如儿听闻,却连连摇头,“大夫说,老祖宗不易多食甜食,因此并未准备。”
“没事,只吃药后用一点不防事。”
如儿听了,犹豫了一会儿,便去了。
汤药有多苦,她是知道的,你说人吃了苦的东西心情怎么会好,只有甜的东西,可口的东西会使人愉悦。老祖宗估计已多久不吃甜的,或者鲜少吃,所以,用蜜饯漱口,久违的甜味一定让她格加开心。
她就是得哄老祖宗开心呀,得做个乖孙媳,以后,不得仰仗老祖宗庇佑呢。而且,她要让司雪看看,纵然他再混蛋,她还是尽到了她做为孙媳的孝道,看他这个孙子可有羞愧!
一会儿,如儿便拿来了蜜饯,齐纤娅仔细的放了两块,在茶杯里晃了晃,再次端给老祖宗。
“祖母,来,你再试试。”齐纤娅信心满满的陪着笑脸,唤醒了眯着眼睛的老祖宗。
“都说了不喝。”老祖宗一脸的不耐烦。
齐纤娅笑的更甜美,好言相哄,“老祖宗,孙媳知道你嘴里苦,特意为你调了点可口的,你尝一尝,胆保你不会后悔。”
老祖宗用疑惑的眼神瞄了瞄她,勉强的起身,重新尝试。
结果,“噗!”的一声,老祖宗更加嫌恶的吐了出来,甚至还喷湿了她大片的衣裳。
齐纤娅和如儿均是重重一愣。
“谁让你放蜜饯的!”不料想,老祖宗突然暴怒,指着她的鼻子喝斥,“大夫都说了,我不可食甜食,你偏用蜜饯泡茶,你是还嫌我老太婆活的久了不是?!”
齐纤娅大惊,连忙跪下道:“老祖宗息怒!孙媳只是想用蜜饯缓解你口中苦涩,绝无恶意呀!”
如儿也慌忙解释,“老祖宗,少夫人她也是好意。”
“你还敢说,你不是也听到那马大夫的话了,你还帮着她害我?”老祖宗气的红了脸,连如儿也一起骂。
齐纤娅脸色灰白,心头也是存了疑虑。是老祖宗真是信了马大夫的邪,还是故意为之?但无论如何,她是晚辈,老祖宗到底也算帮过她,为这点小事儿她不可翻脸,她得忍气吞声。
“老祖宗,这不关如儿的事,如儿其实已经提醒过我。只是孙媳也对调理生息知一点点皮毛,虽然您的身体不易吃甜食,但并非一丝都不能沾,孙媳只是想,这只是一点蜜饯茶,也是易消化,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危害。所以,这才自作主张,只是想减轻你的烦闷,绝无他意,还望老祖宗谅解。”
老祖宗盯着她,听着她叭达叭达的说完,一脸的不屑,“这张小嘴还真是灵巧,每一个字都在为自己辩解,你是对我留下你服侍我老太婆不满?才故意使坏的吧?”
“孙媳万万不敢!”怕老祖宗再说她狡辩,她干脆少说为妙。
“哦,这么说,你是愿意一直在这儿照顾老身了?”老祖宗轻轻牵起一点嘴角,怎么感觉有点阴森。
齐纤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照顾祖母自是孙媳的本份。”
“那好吧,在老身病好之前,你就日夜守在这里吧。”老祖宗抬手轻拍了拍床头的椅子。
齐纤娅眼神瞟了瞟那椅子,再看老祖宗那得逞的神色。心里直叹息,看来,她离开司府的这几天,府内有人又眼红了,看不得她回娘家享受天伦之乐啊。不然,以老祖宗这身份,犯不着跟她一个小辈过不去,这显然就是在挑她的刺,给她穿小鞋呢。
“老祖宗不说,孙媳也是打算照顾到您疾病痊愈呢,不然,孙媳怎么能放心呢,就是我能放心,司雪也是不能饶了孙媳呢。”纵然心里又委屈又愤怒,但,伪装这技能,她也算习惯了。
见齐纤娅还能笑盈盈的承受自己的刁难,老祖宗总算消了点儿势头,顺了点气儿,缓缓躺了下去,摆手,“老身先歇着了。”
齐纤娅连忙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老实的坐到了椅子上。
如儿走之前用手指了指她湿了的衣裙,她也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冲如儿摇摇头,如儿也无奈的出去了。
齐纤娅在椅子上一直正襟危坐,纵使现在屋里只有她和闭着眼睛的老祖宗,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放松,她不能再让老祖宗抓到她的小辫子。只是,就这么坐了又是一个多时辰,老祖宗一动不动的歇着,她也是十分的无聊,她本是坐了那么久的马车赶回来,衣裳都没换,半刻未休息,就到老祖宗跟前伺候,难免有些疲乏。
转念一想,老太婆是打算考验她呢。好吧,姐姐我站军姿能站一天一夜不带动的,何况现在还坐着呢。想拿捏她?她就当锻炼了。
打起精神,她活动了一下四肢,抬眼看窗外,已是近傍晚。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有脚步声,她伸长了脖子去看,是张嫂端了汤药进来。
“老祖宗……”张嫂小声的唤老祖宗,老祖宗悠悠醒来,看到她端的碗,一脸排斥,“我不喝,拿走。”
“老祖宗,不能不喝呀,不然,身子怎么能好呢?”张嫂笑着哄。
“走走走,苦死了,那什么大夫就是个骗子,我喝了那么多,一点儿也不见好。”老祖宗嫌弃地说。
齐纤娅闻言,心里暗笑,直觉得老祖宗今天终于说了句真话,那马大夫就是个骗子。
张嫂为难的看向齐纤娅,齐纤娅接收到信息,连忙道:“让我来吧,张嫂。”
“我说了不喝就不喝,你以为你能用你那张嘴哄我吃苦不成?”老祖宗耳朵还很好使,反应也挺快。就这机灵劲儿,这病生的也是奇巧。
齐纤娅接过汤药,并不直接哄着喂她,反而是放到了桌子上,拉着张嫂走出屏风外,悄声问:“张嫂,为何不先让老祖宗用晚膳呢?一直空腹喝汤药,她会不舒服的。”
哪知张嫂却道:“少夫人怎会不知,老祖宗这些年禅佛,早起早歇,是不用晚膳的。”
“啊?”齐纤娅也是知道古人有过午不食的说法,但是……好吧,她算是见识了。可是,如果老祖宗不吃饭,那她呢?老祖宗不放她走,这是也让她陪着一起升仙了是咋的?
“少夫人,你若有事,我先替你顶一会儿……”张嫂话还没说完,里间就传来老祖宗不耐烦的唤声,“二孙媳?”
齐纤娅知道她完了,她确定被老祖宗一招定死了。于是连忙返回里间,换上一副乖巧的笑脸,“老祖宗,我在这儿呢。”
老祖宗拿眼角瞥着她,一脸的挑剔,“怎么,刚伺候我没半天呢,就不呆不住了?”
“哪有,老祖宗你耳朵还真好使,是张嫂以为我有事要办,才那样说的,其实我能有什么事,再大的事儿也没老祖宗你的事最大。”齐纤娅笑咪咪地说着,故作亲热的以手轻拍老祖宗的手背,又顺势将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她其实想探一探,到底老祖宗得的是什么病,她也好心里有个底儿,看看怎样劝她能乖乖吃药才好。
只是这一探,倒是让她暗吃了一惊。
老祖宗根本是脉象正常,且活力十足,显然是没啥病症的脉象。
她脸上闪过怔忡过后,立即恢复正常,心里,自然是真有底了。原来,老祖宗这是故意折腾她的。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老祖宗每次点火,都迎来的是她的好言劝哄,甜言蜜语,到底也再生不起火来。
齐纤娅信心满满的对张嫂说:“张嫂,你且回吧,老祖宗交给我。”
张嫂担忧的看了一眼汤药,再看齐纤娅,见到她坚定的眼神后,便也稍安心的退出去了。
齐纤娅端起汤碗,放在鼻息间嗅了下,立即皱起眉头,抱怨道:“这马大夫也真是的,怎么开了这么苦的药呢,虽说良药苦口,但老祖宗身份贵重,他真是应该拿些更加能入口的方子才是。难怪老祖宗不爱喝。”
老祖宗闻言挑眉,用疑惑的目光看她。“怎么,孙媳还懂医?”
“这个,自然是不懂。”齐纤娅不能让她知道,一是因为,她怕泄漏到司夫人耳里,二来,老祖宗装病有意戏耍她,她不能捅破,得顺坡下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