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余呀,起来吧。”老祖宗有些无力地说,眼睛里都是失望。
司夫人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小心地看了老祖宗一眼,“婆母,你罚媳妇儿吧,媳妇儿确实没有当好一家之主。”
老祖宗没有顺着她的话说,而是同她一起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秋余呀,你可记得,那一年,我和盛儿将雪儿领回来的那天。”
司夫人心里咯登一声,随即点头,“媳妇儿永远都不会忘。”
“雪儿六岁半,纤瘦弱小,可是,却是长得俊俏无比,像个小神仙儿,我一瞧见呀,心都化了。母亲知道你是个好媳妇儿,不忍伤你的心,就没有让那个女子进门,但是,你可知道当时我是如何交待你的?”
司夫人羞愧的低下头,“媳妇儿记得,媳妇儿答应一定会对雪儿好,让他好好长大成人。”
“没错,这十二年来,你也一直做的很好,你对雪儿的好我们都看得见,我也放心的将司府交给你。但是母亲心里清楚,你到底是不甘心。”
“婆母,我没有……”
“雪儿只是个孩子,他没有错。他知道自己在府内的地位,也从不给我们找麻烦。可是这两次,我看得清楚,他很在意他的正妻,不惜为了那商女伤着自己。一个大家族,小辈们纵然有些争执,我们也不该参与进去,不是吗?娴儿她虽然也有心思,但,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量。”
司夫人脸色难看了,有些慌乱地道:“婆母,媳妇儿绝没有指使娴儿……”
“但你纵容了她。”老祖宗笑了笑,其实心里都清楚。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在一个大府里这么多年,小辈们的心思,她有上帝视角。
司夫人低着头,沮丧不已,“媳妇儿辜负了母亲的信任。”
“雪儿他,不会争了峙儿的任何事,他再怎么好也是庶子,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们司府有司府的规矩,就算他考了状元也是我们家的庶子,永远没有峙儿的地位高。更何况,他也不可能有峙儿的才华。秋余,母亲劝你这些,不是只为了自己的孙儿,也更是为了你和盛儿。”
“母亲……”司夫人默默沾泪。
“盛儿还有几天就快回来了,你想想看,若是听到了这些事,他会怎么想?他会怨恨你。若今日没有将这事完结,雪儿也定不会罢休,闹将起来,对峙儿的前途也不好,是不是?秋余,这些你怎么会想不到呢?”
司夫人再也听不下去,连忙又给老祖宗跪下,“多谢婆母提点,媳妇儿记住了,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小辈们,不会再出这等混事。”
老祖宗拉起她的手,让她起身,叮嘱,“你记着,一个女人,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丈夫和儿子,不可被自己的私心给迷了心智,弄巧成拙,到时候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媳妇儿记着了。”
“嗯,母亲能提点的,也都提点了,希望你记在心里。”老祖宗吸了口气,又转念道:“今日那个叫春桃的丫头,我是想杖毙她的。这个丫头不能留,心机太重。可是看峙儿想保她,他刚失了妾室,正妻又失心,必定得有人在身边安慰,这才先留下那春桃。你记着,赶紧给峙儿再物色个良家姑娘,到时候,再处理那春桃。”
司夫人点头,“媳妇儿一定赶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