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然把这个话跟郑建国一讲,郑建国果然清醒了,说道,是啊,就这么去不是纯粹去喂老鼠吗?忽然眼泪就流下来,喊道,难道我就让她这么白白死了?你看到她那个样子了,被老鼠啃了,啃得血肉模糊。这个仇,我怎能不报?
周梦然盯着郑建国问道,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觉得在被那群老鼠啃了之前,你有多大机会见到钱贵?先不要说你能不能报了仇,先说你有多大机会见到仇人?
郑建国怔住了,考虑良久,摇了摇头。
周梦然又问道,你看到巷道里的累累白骨了,虽然你我都没见过他们,但你能肯定他们每个人都是傻子吗?都比你我笨吗?别人不说,你的凤玉,难道比你笨吗?
郑建国摇头说道,她比我聪明。我不及她。
周梦然抬手擦了擦郑建国脸上的泪,说道,如果说报仇,我不知道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报了这个仇,但我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那些被老鼠啃的死人一样,根本没资格报仇。
郑建国不解地看着周梦然。
周梦然继续说道,怎么成功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死人是怎么失败的。他们应该都像吴凤玉一样,找上门去跟钱贵拼命。结果呢?他们已经死了,而我们,如果还继续这样做,就是找死。
郑建国焦急地问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等着这份痛苦把我煎熬到死吗?
周梦然冷冷地说道,没错。就是等着。你想想,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闯进矿井,又这么大摇大摆地把凤玉抱出来,钱贵能不知道吗?他肯定会找我们。他找我们,总比我们去找他机会多一些是不是?就算抱个手雷跟他一起去死,也得等他靠近是不是?
郑建国忽然很激动,大喊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他用一个女人让我妻离子散。然后,他又把我这个女人蒸发。他是什么?他是皇帝吗?他予取予夺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是想跟他同归于尽!
周梦然拉过他的手来拍一拍,说道,要报仇,路很长,理智点。
郑建国忽然眼前一亮,大悟似的地说道,对,是要理智,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他不就行了?
周梦然苦笑道,如果他怕报警,还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吗?
郑建国一愣,茫然问道,那怎么办?
周梦然说道,先救人吧。说着把手机递到郑建国面前。
手机上有一条信息,是隋渺渺发来的:我被韦平绑架,快来救我!
周梦然说的不错,他们刚刚下到小井煤矿,钱贵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小井煤矿是社团总部,又是处决和埋尸场所,怎么可能全不设防?实际上煤矿外松内紧,眼线众多,稍有风吹草动钱贵马上就能掌握。钱贵如果想动,便有十个郑建国周梦然,也不能活着离开小井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