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情归(上)

郑建国皱着眉叹了口气,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真如你所说,钱贵是黑社会头子的话,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更何况,他把我的女人捋走了,我怎能像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躲起来?

周梦然看郑建国说的真挚,也不由得心里佩服。其实三个人心里都清楚,龚珏的事如果有了钱就不是个事,谁去了都能提上人。最麻烦的还是郑建国那个女人。周梦然实在不愿再跟钱贵的社团再有任何的瓜葛,但郑建国的事皆由自己而起,看郑建国急得抓心挠肝的,实在不忍放手不管。

犹豫再三,最后周梦然终于决定,去想办法找钱贵的手下去打探一下。要想救人,先要知道人在哪里。

郑建国一定要跟着。周梦然了解他的脾气,也知道他现在心急如焚,让他在一边等着就跟拿煎锅炒他一样,也就没拦他。只是叮嘱他在车里等,不要一时性急坏了事。

至于龚珏,就由隋渺渺拿了卡去取钱赎人。隋渺渺答应着,赶紧把卡抓在手里,好像那张卡长了脚,晚了会溜了一样。

周梦然和郑建国直接来到龙都中心,径直去找韩菲尔。

周梦然没有伪装,也没躲躲藏藏的,大大方方坐着电梯直上顶楼,去敲韩菲尔的门。

自从昨天被钱贵派人从回家的大巴上抓住,周梦然就一直思考一个问题,还活不活,怎么活。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猴子跟一头大象打拳击,被大象追着打追着踩,每次逃生都惊险无比。幸运并不是姓了周的,不知道哪一天稍不留神,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就在周梦然踏上龙都中心台阶的那一刻,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要想活,就得赢。要想赢,就得还击。怎么还击周梦然还没想清楚,既然不是对手,那就完全不用讲战术,先对准脸劈头盖脸地挠一爪子再说吧。

周梦然知道,在这个楼里,如果钱贵想知道哪个人一天上了几次厕所,那肯定能精确到每次去了几分钟。所以与其偷偷摸摸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况且,她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找韩菲尔,钱贵就一定不想点什么吗?

至于韩菲尔,周梦然并不是全无准备。她手里有一张牌,而且也只有一张牌。

周梦然赌对了,菲尔果然需要她那张牌。

韩菲尔非常希望知道周梦然是如何从小井煤矿的地下逃出来的。不仅如此,菲尔对那条巷道也非常有兴趣,详详细细地询问,恨不能让周梦然画张地图。可惜周梦然虽然在那条巷道九死一生,对那条黑黢黢的地道也知之甚少,而救她的人和要杀她的人她也确实未曾谋面。后来见再也问不出什么,菲尔便住口不再问。

周梦然很有些奇怪,问道,我知道你的地位,你们社团怎么可能还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菲尔好像若有所思,随口说道,那是死人才去的地方,我还不是死人,怎么会知道?

听他这么一说,周梦然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些骷髅头,禁不住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