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圈子(上)

这让隋渺渺有些哭笑不得,摇着头说,怎么可能,我们又不认识,我们都不认识,我们怎么可能?你这也太好笑了……

钱贵眼睛不大,死鱼一样盯着隋渺渺看。嘴角好像有一点笑,无法扩散的那种笑,有些冷酷。

不知道为什么,隋渺渺突然之间感觉后背有些凉,汗毛立刻都竖了起来。这种感觉前些天被韦庄虐待的时候曾经有过,但好像还没有这么严重。隋渺渺下意识地抱了抱双肩,双指所碰到处都是鸡皮疙瘩。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钱贵眼里的寒光突然变淡了,身子立直就要转身。

不等第二声敲门声响起,隋渺渺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我跟你做。

钱贵转过身来,笑了。

这时候隋渺渺被她老公虐待的伤痕还在,钱贵把事情做完了才问,看你不像出来卖的,原来我走眼了,你卖得更很啊。

这些伤痕连周梦然都没看到过。隋渺渺本不想跟这个无关的人说,但气不过他这一句,就气努努地回了一句,我当然不是卖的,这是我男人。

钱贵点了点头,不住地夸奖,真是够很。好。是个人才。对自己老婆都这么狠,真是人才啊。你把他叫来吧,给我做事。

隋渺渺恨恨地说,他变态,你也变态啊?转而一想说,是,你们都变态,是应该把他弄来跟你。

钱贵没理她,穿好衣服后才说,你去卖吧。去我的场子。

隋渺渺呸了一声,骂道,你才去卖,怎么不叫你妈去卖?骂出口了才知道怕,话却收不回来了,瞪着眼睛等着钱贵反应。

钱贵并不生气,说,我说过你需要男人,而且你有资本。你就不用装纯了吧,需要什么你自己很清楚。

隋渺渺还要再骂,钱贵挥手打断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打钱,又拿了一张名片,塞到她手里,说,你走吧,我要忙了。这上面有我场子的名字,你去了把名片给他们看,他们会照顾你。

直到走出龙都中心的大门,隋渺渺还有些恍惚。如果不是手里的名片,她宁愿相信刚刚是做了一场不着边际的梦。

在残酷的生活面前,所有的坚持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天娇有天娇的悲哀,草芥有草芥的无奈。而对于隋渺渺来说,更完全没有了坚持的资本。她不愿意跟周梦然一起去澡堂子承受那种挥汗如雨的劳累,也没有做好准备把高中那些还没有忘干净的知识再充实一下去找个普通的工作,以填补生活和生活费的空白。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没有的等。给她回味的仅仅是刚刚过去的一天,至于能为未来攒些什么,她不敢想。思来想去,最终她决定下场子。虽然一片茫然,前途未卜,但正如钱贵所讲,还算有些资本。资本嘛,就像学生手里的百元钞,很完整的一张放在兜里怎么也不舍得花,而一旦破开了整换成了零,那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势如破竹了。尤其是,现在的渺渺已经不再是学生了,已经没有了那种可以攒的百元钞票。况且,钱来的容易去的就快,很快就两手空空如也。

三天之后,隋渺渺最终还是拿着钱贵的名片走进了红太阳歌城。

这是哪个大胆的在敲门?

如果没有钱贵招唤,他这个门一般是没人敢敲的。集团的规矩是,无论是谁,找老板首先要通过内线联系。外人要通过秘书预约,秘书也要遵守规矩。这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