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不太重要,因为别人根本想不到要从这里出兵,但一旦西河丢失,便是魏国背后的巨大威胁,河东、河内、上党一带必然震动,甚至危及洛阳京畿,魏国怎么可能弃之不顾?
“着啊!”姜维抚掌大笑道:“若彼时曹魏派兵前往西河,又在淮南与吴国交战,加上其新平公孙渊,近来塞外高句丽又蠢蠢欲动,大有偷袭幽州之势,将军若乘此大乱,见机行事,必有作为。”
魏延越听越觉得未来的路越宽广,一个广袤的战场正留给自己去征伐,若是成功,败在他面前的将是整个中原,还不够他作为的?
一时间想得深切了,双目放光,居然忘了回答姜维的话。
“魏叔叔!”赵广在一旁不满地咕哝道,“哎,我说征西将军,你可是考虑好了?”
刚才自己还义正词严的要为他出头呢,搞半天弄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啊?”魏延吃了一惊,回过神来,低头一阵咳嗽,再抬头的时候,已经身躯笔直,俨然大将本色,正色道:“这个,殿下一直在说,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既然子益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只好继续干了。
”
书房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各种各样的大笑声。“世元你应该还有什么事吧?”刘封见解决了魏延的心事,舒了一口气,转脸问荀方,魏国出兵这种情报派个人交给自己就行了,没必要荀方要亲自送来,现在大家都这么忙,荀方更是要处理行政要事,一
般情况下是不会亲自来的。“知我者,将军也!”荀方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引得周围几人都对他翻白眼,荀方视而不见,继续说道:“如今动乱又起,军中人才匮乏,这几年虽也有各地人才选拔上来,但均为郡县之才,从军参政者
更是寥寥无几,将军又要抽调人手前往西河,长安若再有战事,却连参军也派不出了。”
“对啊!”魏延拍着大腿站起来了惊叫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子益你把人都调走了,我光杆司令能干什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得留下几个人来才行。”徐陵见魏延又着急,赶忙站起来安慰他:“太守大人切莫着急,若是没有对策,世元一般是不会凭白说这种话的。”
“文长将军有事坐下讲,跟我这个做侄子的还这么客气,这里是书房,又不是议事厅。”刘封莫名其妙地看着魏延,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个,那个”魏延低着头不敢看刘封的眼睛,也没有坐下,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在大家的注视下说了一句完整的话:“长安太守我不想干了!”
“什么?”赵广第一个跳了起来,瞪大眼睛叫道,“魏叔叔,你这是怎么了?说,是哪个小子让你受委屈了?我去教训他!”
赵广卷起袖子一脸怒容,长安太守这么重要的职位,说不干就干了,那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仲博稍安勿躁!”刘封示意赵广坐下,他也没搞清楚情况,但魏延的神色根本不是负气的样子。
顿了一下问道:“且不问你原因,将军若离开,长安重镇,何人堪当此大任?”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却最多。
“伯约!”魏延看了一眼姜维,又看了看刘封。
“嗯,”刘封点点头,未置可否,大家都一脸问号的看着这两人,姜维也愣住了,一脸懵懂。
“殿下这是……同意了?”魏延也疑惑了,不敢相信地盯着刘封,本来他还准备了很多说辞的,刘封这一句简单的问话之后便没了下文,搞得他如鲠在喉,感觉有些憋得慌。
“答应了——”刘封怪笑着,抬头看着魏延,却又摇头,“是不可能的。”
魏延的神色由惊喜变成了萎靡,其他几人的神情也由吃惊变成了无奈:这等玩笑也开得?
魏延看着刘封,该说的话也忘记了,愣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