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片刻,还是张昭最先出列奏道:“陛下,今年多次出兵未能拿下寿春,虚耗国力,如今曹刘罢兵,魏国兵力集中到中原,恐会对江东不利,不如借此机会罢兵,另寻良机!”
孙权咬牙道:“子布的意思是就这样便宜了曹军不成?如此一来,只怕天下皆以为朕怕了蜀军,对诸葛亮言听计从?”
顾雍见孙权怒意难平,言道:“陛下,诸葛亮、刘封不到一年时间拿下雍凉之地,局势与以往又有不同,此消彼长之下,大吴虽拥有三江之险,但国力已然不足,还请陛谨三思而行!”
“哼!”顾雍的分析正说中孙权心里痛处,看着殿中一片狼藉,如他心绪一般烦乱,沉声道,“丞相之意,朕有这三江之固,便只能坐守不成?”
孙桓见这些老臣总是打算偏安一隅,早就不满,见机出列奏道:“陛下,我大吴实力进可征战中原,退可保家卫国,丞相何必长他人志气?”
凌统也是个主战派,马上趁机奏道:“自陛下即位大统以来,早就应当顺应天意,指鹿中原,岂能只是贪图享乐,安居一隅?”
“陛下,”正当文武各执一词的时候,一直未说话的韩当终于站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整个东吴军中,历经三世的老臣只剩下韩当一人,程普和黄盖先后去世,就数他威信最高,甚至超过了文臣的张昭。
如今东吴步兵中的精锐解烦营近万人,都是由他一手训练统率,韩当身为将帅,征伐四方,功勋卓著,至今还能亲自激厉将士,敬重督司,遵行法令,人人敬重。
就连孙权也收敛了几分怒气,韩当甚至可以算作是托孤之臣了,问道:“将军有话请讲!”
韩当气势沉稳,冷静奏:“臣追随主公征战四方,如今虽有三江之地,却被曹、刘二家牵制,非孙氏之勇烈也,蜀军能够一鼓作气拿下长安以西,两州之地,我大吴难道就取不了区区扬州之地吗?”“韩将军所言甚是!”孙权闻言,龙颜大悦,连韩当都看不下去了,而且提到孙坚和孙策之勇,他心中隐藏许久的雄心被彻底激发出来。
钟繇见曹叡自从会盟之后,神情常有倦怠,便劝道:“陛下,如今我军虽与蜀军谈和,但潼关之险不可不防,望陛下三思。”
曹叡点头道:“不错,朕也知道兵不厌诈,防人之心不可无,司马将军东调扬州,爱卿可有合适的人去守潼关?”
钟繇答道:“臣荐一人,可保潼关无忧。”
曹睿喜道:“钟爱卿有何人选,快快讲来。”
钟繇道:“满宠满伯宁常随武皇帝征战,练兵有方,素有威性,性情沉稳,可当此重任。”
曹叡沉吟片刻,言道:“满将军的确有大将之才,就以他为镇西将军,将潼关和函谷关都交由他统一管制,也能彼此呼应。”
刘晔言道:“刘封愿与我联合,虽然是以倭寇之因,实则是想牵制住我军,发展雍、凉二州,若待其羽翼丰满,必成大患,还需早做应对才是。”
曹叡皱眉道:“此事朕也想到,只是眼前着实不易两线作战,既然两军和谈,天下皆知,难道要朕做反复小人不成?”
刘晔奏道:“臣有一计,可让蜀军不能安心发展雍凉。”
曹叡不由来了兴趣,如果能保证和谈局面的情况下,不让长安以西发展起来,的确是最好的决策,不知道他此时能想出什么计策来。
“计将安出?”刘晔颇有谋略,深得曹操器重,这一点曹丕都深知,但自从登基之后,因为刘晔是汉室宗亲,便渐渐疏远,只在内廷做个闲职,这次见他不帮刘封,曹叡倒有些意外了。
刘晔抱拳答道:“先帝之时,对匈奴多有恩惠,若是陛下肯许以好处,让其骚扰凉州一带,蜀军自然不堪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