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微微点头,身不动,抱拳笑道:“既然是赴宴庆贺,诸位为何如此冷漠?莫非要变成鸿门宴不成?”
刘封这话一说,关索和赵广也上前站在他左右,瞪视帐中之人,各自虚握兵器,瞬间大帐中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好你个刘子益,口口声声说是来和谈,却为何在背地里偷袭我军?”陈矫起身,手指刘封怒喝道。
“偷袭?”刘封心中一惊,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候谁还会去骚扰魏军,这不是明摆着要让自己葬身虎口?
“究竟发生何事,还请明示!”
嘴上问着话,脑海里却在迅速回想此事,如果真是如此,这可是个巨大的阴谋,有人想要借机除掉自己?
陈矫冷哼一声道:“燕王昨日歃血盟誓,吾等本以为你是肺腑之言,却不想被你蒙骗,暗中破坏河北援军,莫非是意在潼关?”
刘封心中一沉,扫视众人,都怒目相向,曹叡低头沉吟不语,也不表态,司马懿淡淡地看着刘封,看不出喜怒,深邃的眼眸如同深潭一般,司马师嘴角噙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曹叡从河北调动援军,应该是在曹真兵败以后,这一带的兵力受挫,应该和关羽没有关系,诸葛亮也不至于会出手,两人现在的关系越来越融洽,蜀国中应该不会有人针对自己。
想至此处,他不禁再次看向了司马懿,不会是这父子三个故意搞出个阴谋,自己想要趁此机会引发内乱,提前篡位?
正当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身侧的徐陵忽然上前两步,冷笑道:“都说中原人才辈出,不乏经天纬地之才,不曾想魏国竟未揽得一人前来,可见人心不附啊!”
“放肆!”本就紧张的气氛,因为徐陵这一句挑衅的话,而瞬间爆炸,只见一位虎背熊腰的大将拔剑而出,冷喝道:“汝是何人,敢如此妄言污蔑?”
此人正是曹洪的儿子曹演,子承父职,如今虎豹骑的统领。
“然让且先退下,既然他如此说话,自有他的道理,朕倒要听听他如何解释此事!”这时候曹叡反倒冷静下来了,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至少没有在这时候失态。
钟繇抱拳道:“如今吴王孙权十万大军屯驻石亭,危及寿春,扬州境内还需防备,只怕.”
刘封当然明白钟繇的意思,也正中下怀,言道:“此事诸位无需担心,本王回去之后,自会遣使到东吴陈说利害,可令东吴暂时退兵。”
钟繇摇头笑道:“只怕吴王未必肯听殿下之言。”
刘封冷声道:“若是东吴不识大体,只顾私利,只要他石亭兵力出动,我二叔荆州之兵便顺江而下,直逼秣陵,倒要看看吴王撤不撤兵!”
钟繇见刘封竟然如此轻易上当,一激就中计,心中暗喜,当下说道:“燕王雄才伟略,吾等钦佩,只是空言无凭,不如立字为据,也好让天下人得知。”
刘封不顾徐陵在身后暗中拉扯,应声答道:“太傅所言甚是,既然要昭告天下,便和陛下歃血为盟,以表决心!”
钟繇等魏臣大喜,没想到前几日苦思破坏孙刘联盟之计,刘封竟亲自送上门来,民族大义固然要顾全,但同时让吴、蜀反目,真是一举两得。
在钟繇的带领之下,群臣跪地庆贺,曹叡也不是傻子,当下答应,命人宰杀牛羊牺牲,准备祭奠之物,一面让钟繇书写盟约。
魏国群臣暗自欢喜,唯有司马懿神色怪异,皱眉思索。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东西准备就绪,刘封和曹叡在香案前焚香已毕,两人割破手指,滴血在酒碗当中,向天起誓,将碗中血酒一饮而尽。
曹叡哈哈大笑,只觉得畅意无比,自己终于也算做了一件天下瞩目的壮举,这弘农会盟,关乎外族之争,一定会被载入史册吧?
大事谈完,曹叡的烦恼一扫而光,笑道:“既然两国罢兵,燕王远道而来,朕就该尽地主之谊,为燕王设宴庆贺。”
刘封虽然不太喜欢这场面的事情,但礼不可废,知道推辞无用,便点头答应。
曹叡命人将刘封一众带到东边营帐歇息一晚,准备明日摆宴款待。
来到帐中,看看左右无人,徐陵急道:“殿下方才中了钟繇离间之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