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很心寒,他那么爱她,护她,惜她……
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感受不到?
他对于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韩瑾雨不想跟他吵架,瞪了他一眼,甩手就想走进卧室。
祁睿泽稍微一抬手就将她拉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韩瑾雨被他的笑容,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的脊背一阵发凉,她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越握越紧。
祁睿泽看着她似乎想将刚才这一页云淡风轻的翻过去,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抿唇,抬起深沉的双眸,阴鸷的捏着她的手腕看着她,咬牙道。
“韩瑾雨!”
韩瑾雨抿紧了小嘴,说道。
“你不是说你很纵容我吗?可是你是怎么纵容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她转身,他却拉住了她,冷冷的问。
“你要去哪里?”
韩瑾雨拨开他的手,说。
“回房间。”
“不许去!”
韩瑾雨咬牙。
“凭什么?!”
“我说不许就不许!”
“祁睿泽,你无理取闹,蛮不讲理!听不进任何人的话,独断,孤行!我……”
祁睿泽睨了她一眼。
他似乎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韩瑾雨话都已经到了唇边,在舌头滚了一圈,却又吞了回去。
祁睿泽眯着眸,暗自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想说的是什么,他其实猜到了。
祁睿泽从未有打断人说话的习惯,可是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冷笑,接着说。
“怎么不说下去了?”
“……”
“你想说,你瞎了眼才嫁给我吧?”
“……”
韩瑾雨的沉默代替了她的回答,祁睿泽的心刹那间凉透,心头那只魔就要汹涌而出。
他用力握紧了拳。
不,他不能再面对着她。
猛烈地转身,带过的是一道凌厉的空气。
祁睿泽手边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随之落地,在地面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有碎渣溅起,刺入了皮肉。
他半蹲在她身旁。
她露出的小腿上,一截碎瓷还刺在肉里,有血滑落,她的手上也浸了红。
他的眼神猛地紧缩,内里的暴戾似比方才还要强烈。
韩瑾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低头盯了地面。
他心中有怒有气,也终是没有爆发。
只长叹了一口气,将她从地上抱起,上楼。
“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过来,立刻!马上!”
佣人初时还怔愣于他们之间见血的争吵。
这时听了祁睿泽的命令,身体吓得一颤。
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跑过去打电话。
“是,是。”
对男人而言,尤其是对有老婆的男人而言,半夜是个好时光。
却偏偏有人不识像,硬是要在夜半时刻来打扰你。
家庭医生不情不愿,满心不平赶到的时候,祁睿泽正坐在大厅沙发上抽烟。
烟光明灭,薰得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颓废。
祁睿泽抬眼看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冷凝,家庭医生被吓得心结结实实一跳。
祁睿泽这才又看向手上的烟,淡淡道。
“你上去看看吧。”
祁睿泽沉重的表情,沉重的嗓音,让家庭医生身为医生的使命感瞬间从心底复活。
如此,他夜半出来,是为了救死扶伤,怎么也算是高尚的。
……
韩瑾雨知道,目前的情况是,她和祁睿泽陷入了冷战。
唯一的线索是,祁睿泽不和她说话了。
仅此而已,其他一切,照旧。
该同床同床,想欺负欺负。
就是不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