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的那么紧,紧的她都无法把空气吸到肺里去。
最后只能妥协,无力的靠在他胸口听他沉而缓的心跳。
“韩瑾雨,你真的想死吗?好,如果你那么想死,那我们一起死!这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我再也没有办法失去你了,我再也不想过这种生不如死的麻木生活了!”
他声音很高,看得出来是前所未有的生气。
韩瑾雨小脸儿一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他见她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说话,心中又是一痛。
都是因为他,是他把她带到了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是他给了她那么多那么多的伤痛,是他让她伤痕累累。
是他没有好好的保护她。
罪该万死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祁睿泽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把声音压低了,尽量让自己温柔起来。
“雨儿,我不是怪你,只是你这样对自己太残忍了。”
“如果你想死,就叫上我,我们一起。”
“如果你愿意为我活下来,我们也一起面对。”
“对于你,我永远都不会再放手了,我要我们在一起!”
她还在颤抖,却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猛地一怔。
他要他们永远在一起!
是啊,在她心底,曾经也有过那样美好的憧憬呢,只是她怎么都忘了呢。
抿抿唇,忍住眼泪,她靠在他胸前,闻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两人半晌无话她才发现他流泪了。
他的泪水在下落的瞬间被她的脸挡住。
那些眼泪就像她自己的泪一样,沿着她的脸庞往下滑动。
而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也像是自己在撕心裂肺的哭似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内心痛苦与狂喜交加的感觉。
韩瑾雨慢慢抬起手去摸他的脸,摸到的只有满手冰凉。
她怯怯的收回手,轻轻揽住他的腰。
那边,被韩瑾雨刺伤的祁睿泽在医院治疗修养。
这一边,叶翌熙来到了祁宅,医生对韩瑾雨的心理治疗已经接近尾声。
韩瑾雨躺在躺椅上泪流满面。
她的手脚都被用布条绑在椅子上,手脚无法挣扎。
她陷在一个噩梦里,头来回的扭动着。
医生也出了一身的汗,对于她的心理引导不亚于一场大手术。
身旁的助理不停的给他擦拭着汗珠。
最后,他在韩瑾雨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好了,醒来。”
韩瑾雨蓦地睁开眼睛,一旁紧张的大气不敢出的王嫂长长得舒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还有些呆滞,眼泪却一直止不住的流下来。
“有进展吗?”
“祁太太居然对催眠术有一定的免疫力,我也是在最后的十几分钟才催眠成功的,可是她根本无法进入我引导设定好的梦境,守意识太强,无法突破,好像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一些不好的经历。”
叶翌熙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意思?有免疫,你说以前她可能被催眠过很多次吗?”
医生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哗啦啦……
桌上放着的一些辅助器材,尽数被叶翌熙扫到地上。
“废物。”
医生又问道。
“她最近睡眠怎么样?是不是还是不易入睡,容易做噩梦,容易惊醒?”
王嫂答了个是。
叶翌熙的侧脸硬朗的线条,若精雕细琢的雕塑一般。
“解开她,让她去休息吧。”
……
又半个月过去了。
“啊!”
韩瑾雨大汗淋漓的醒来,她坐在床上,瞪着虚空的眼神空洞,还有一抹余悸未消。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抬头抹了一下额头,手心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