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兴的转身进厨房,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出来。
祁睿泽起身走进餐厅坐在椅子上。
王嫂:“祁少,趁热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没有胃口,味同嚼蜡一般。
但还是逼迫自己吃一点。
他现在还不能倒。
他还有很多事情去做。
王嫂站在旁边,看他勉强自己吃东西,她心里难过极了。
他们本该是让世人称羡的一对,最后竟天人永隔。
这世上,人死如灯灭,可活着的人。
却要用一辈子去祭奠,活下来的人才是最难的。
祁睿泽喝完粥,胃里空了三天。
此刻被粥一暖,倒是有些不能适应。
王嫂劝他再吃一点,他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他退开椅子上楼去了,王嫂站在餐厅门口。
看着他苍桑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息。
……
晚上九点的时候,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光,月牙被乌云层层遮挡。
阴冷的夜风,呼啸而过。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冷得全身都在发抖,身体冷,可心更冷。
忍不住抬头,望着天空。
漆黑的夜空映入眼眸,眼里闪过一抹哀意。
在那里,她看不到希望。
一如她的世界,正被一层无限延伸的黑影所笼罩着。
逐渐逐渐吞噬她的身体,乃至全部。
她怔忡的站在那里,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握着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如果……
如果她现在结束这一生。
是否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正想着,脚步已经缓缓朝阳台移去。
韩瑾雨就跟着了魔似的喃喃自语,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
叶苏就在她的身后,离得她不过几步远的距离。
只是韩瑾雨想事情想得太投入,这才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皱着眉,目光灼灼的凝着不远处的身影。
那个脆弱的娇躯站在阳台上,好像随风一瓢,她就会坠落下去一样。
刹那间,叶苏黑了一张俊脸,大着步子走上去。
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愤怒至极,让他没有考虑手上的力度,生生要将她的头皮扯掉。
眼见着她快要被他拽回到卧室里,她急得眼泪直掉。
她的头皮,已经疼得麻木了。
所有一切都变成了本能,求生的本能。
她低着头,看见了男人怒挺的东西。
她还没想清楚,手已经伸过去。
随即平房里响起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她的头皮一松,她连忙后退了几步。
看见叶苏弯腰捂着下身,她转身往楼下跑去。
刚跑到缓步台,身后一股冲劲。
她从楼梯上滚落下去,鲜血顺着腿根往下淌。
她睁开眼睛,看见趴在楼梯上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绝望的晕了过去。
……
三天后,祁睿泽身体恢复得差不多。
左手手腕被纱布缠着,隐隐沁出血色。
醒来后的他,哀莫大于心死。
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也更冷漠。
斐凡帮他办理好出院手续,送他回家。
原本是怕他触景伤情,不想送他回别墅,但是他坚持回别墅。
他没办法,只好送他回家。
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他有什么资格去解脱。
他们都知道,他不会再自杀了。
因为,他不会让自己痛快地解脱。
他要熬着,一分一秒的时间是他给自己的审判。
他这样的人……
活该被时间煎熬着凌迟。
……
这几日,祁睿泽躲在别墅里,独自舔舐伤口。
他一直都是一撅不振。
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接受了雨儿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晚霞似火,在发黄的天际散发出最后一丝余热,好比心头血。
祁睿泽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虚弱迟缓,宛如久病之人。
他将所有的痛悉数逼进黑暗里。
伸出手,才发现手心竟然都是指甲痕迹。
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痛,在祁睿泽体内凶戾逃窜着。
血气笼罩脑海,眼前楼梯虚晃着。
似乎所有的力气也无法支撑他全身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