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声尽量让语气轻快些:“没事,霍家那位去世了,霍修默跟我有一些矛盾,很快,很快就会解决。”
“怎么就走了!”南浔有些意外。
在她眼里,霍家那位一把年纪还作妖不断的,起码会长命百岁,熬死一个又一个。
江雁声红唇轻颤,说不出口。
她不确定是不是真被另一个自己杀害了,斯越的指认,她的哑口无言,好似已经让这一切都判了下来。
南浔擦干泪说:“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我来看看你。”
“我能应付。”江雁声身子无力靠着门板,手心在发热,大概是通话太久了,她说:“南浔,我们可能有一段时间会联系不上,很抱歉,这种时候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
“声声。”南浔又想落泪了。
“南浔,你要记住你不仅是周宗儒的妻子,还是他孩子的母亲,你要挺过去……”
江雁声怕她伤心过度,会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唇齿间喃喃的重复叮嘱着。
南浔低声哽咽:“我知道。”
她一定会为周宗儒,健健康康的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江雁声握着手机,门外佣人在敲门,她朝后看了一眼,继而轻声道:“挂了,我有机会就来找你。”
“好!”南浔说:“声声,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一定帮你。”
江雁声将电话挂断,空荡荡的胸口总算有了一丝暖意,她将手机还给了佣人。
“太太,没有下次了,您可千万别告诉霍总,我给你手机。”
佣人担心被辞退,不放心叮嘱。
江雁声自嘲轻笑:“我能不能见到他……还不一定。”
……
她猜测的很准,接下来近一个月都没有在见到霍修默了。
整个都景苑白天只有佣人和她,晚上也是,江雁声一个人在主卧里待了整整29天。
她瘦了一圈,快不见人影了。
即使是出不了这扇门,每天被关在二楼里,江雁声也会在清晨,太阳升起的第一时间,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静静站在落地窗前,她眼眸看着外面,又像是在看从玻璃倒映出的身影。
很白很瘦……
江雁声动了动手臂,玻璃的影子也跟着动,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一个人,就这样对着倒影玩。
她的生活,完全被霍修默封闭了。
连佣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除了每天上楼送饭送水外,连眼神都在闪躲。
很快,江雁声就知道了是为什么了。
她在这些普通正常的人眼里,已经沦为了一个从头彻尾的杀人犯。
江雁声太久没有见到阳光了,她觉得自己虽然看起来美丽,却又无比的脆弱,就好似常年生活中阴影里一般,明明,才刚在黑暗里不久。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被消磨意志力下去,否则,早晚会废。
江雁声想出门。
她在佣人端上来早饭时,提出了想去外面草坪上走走。
佣人一脸为难:“这。”
江雁声端起碗,用勺子舀动着米粥,垂着眼眸,漫不经心道:“我见不到太阳,每天为了晒太阳……一早就得站在玻璃窗前,你们连阳台都锁了,何必这样呢。”
许是怕她逃走的缘故,连阳台都给封了,这让江雁声觉得可笑。
可笑着笑着,便一阵酸涩涌入喉咙。
她指尖用勺子继续搅拌着米粥,没了胃口。
佣人其实也发现她这一段时间里暴瘦得都能见骨了,小脸巴掌大都怕没有,下巴尖尖俏俏的,看起来很可怜。
她也怕再这样关下去,把人关出病来了。
如今江雁声一提,甚至是说:“我就在草坪上坐坐,你们看着我就是了,我不会让你们为难。”
佣人想了想,让步道:“太太,你把早饭吃了,我去布置一下。”
江雁声红唇弯弯,低声说了句:“谢谢。”
“你好好用餐,我先退下了。”佣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安静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