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亮苏。”书文说出这四个字,他自己都觉得无比陌生,他居然在喊父亲的大名。
管家有点诧异,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居然直唤先生的大名?他到底是谁?来者何意?
这时,打扮时尚靓丽的符音正下楼,她隐约看到客厅外站着两人,而那个年轻男子令她胸口骤然一缩,不禁停住了脚步,握住栏杆的手指也渐渐紧缩,瞳孔里写了不可置信。
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匿名寄来的照片,是他!是老公和他前妻生的儿子!
是那个命大的男孩……
符音吓得心脏都颤抖了,他来干嘛?当年她将他推入池塘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里,她吓得喉咙发紧。
只见管家转身朝客厅走来,正好看到了楼梯上愣住的女人,他禀报,“夫人,有人说他约了先生见面。”
约?
此时书文已经迈开脚步走进客厅,淡定从容的视线与符音目光汇聚在一起。
符音脸色明显变得苍白,这是20多年以来书文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她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身材依然那么好,皮肤依然白皙透亮,也是啊,她嫁给了爸爸,衣食无忧,有的是时间与金钱去保养,而且她比妈妈年轻20多岁。
管家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氛,他挺纳闷的,这是怎么了?
“你好,我听说南宫先生今天在家,我想见见他,麻烦去通报一声。”书文一瞬不瞬地盯着符音,语气绅士有礼。
符音容颜瞬间一变,她想到了那个小男孩被她推入池塘的画面,以及那个小男孩垂死挣扎的瞬间。
“……”符音走了神,喉咙紧得难受。
“夫人?”还是管家提醒她的。
符音赶紧回神,她眨了眨眼,手指倏然收紧,苍白着脸色说,“请稍等。”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她的心乱了,整个脑袋一直在嗡嗡作响,怎么办?他来了……这是令符音措手不及的。
书文拿着一份营养早餐走进门,听医生说妈妈情况暂时稳住了,他也没有松一口气,因为知道留给妈妈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她还想不开的话的,继续积郁成殇,留给她的时间只会更短。
“妈妈,吃早餐吧,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肠粉。”书文将手中袋子放在桌子上并解开。
“我吃不下。”淑惠淡淡地开口,喉咙沙哑,“我要见亮苏,我想见他。”明明很脆弱的声音里透着股倔强。
书文手中动作微顿,他转眸,“妈……”
“相册呢?”中年女人突然打断儿子的话,“我让你去拿换洗衣裳的时候不是交待你要把相册拿过来吗?相册在哪里?!”就像要丢什么宝贝一样,她坐立不安了。
“你先别激动,我带过来了,可是现在可不可以先吃点东西?早餐的点了。”书文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你先把相册给我。”她声音有些颤抖。
见母亲情绪难以克制,他只好停下手中拿早餐的动作,赶紧打开箱子给她找相册。
淑惠坐在床头紧盯着儿子,她疲倦的眼睛里蕴含着泪花,从儿子手里接过相册她才松了口气。
赶紧翻开了,一张张泛黄的照片支撑了她很多年,那是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不禁想起那些携手走过的点滴,她泪水决堤了……
多少伤心说也说不出口,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将她包围着,她很难过,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比失败。
“妈妈,你把早餐吃了,我去趟南宫家。”书文将肠粉端到她面前。
淑惠豁然抬眸含泪看向儿子,什么?他要去南宫家?
儿子眼神坚定,他说道,“既然来嘉城了,我也正想见见他。”对父亲的思念抑制了20多年,每次想他了只能翻翻报纸或是看看电视。
“儿子,如果妈妈死了,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继续帮妈妈完成心愿?拆散他们!”中年女人眼里满是仇恨,但她又深知自己时日不多。
书文其实是一个看透了很多的人,母亲的问题他没有表态,“你现在先吃早餐,然后我去帮你找他,我保证把他带过来。”
“……”真的可以见到亮苏了吗?他会来吗?淑惠是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