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局部失忆,除了你以外什么都记得。”盛誉告诉她。
时颖很震惊,局部失忆?
盛誉说,“我把你抢走了,我想不到我能为他做些什么,或许帮他抹去记忆是我唯一能够做的,至少这样他就不会活在痛苦里,不会活在对你的思念里。”他紧握方向盘,有些隐忍地说,“我肯定不会因为他受了伤,然后就把你拱让出去!”
“……”时颖将目光收回,她不想说话,不想再搭理他。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策吧?局部失忆,这事儿跟顾之有关吧?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做到?
尽管他说的这些她都相信,可是他却瞒了她这么久,在君浩生死未卜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他在美国打理公司,真的以为他过得很好,她觉得这是自己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凭什么在他痛苦的时候,她却在享受着被人疼爱的感觉?更何况那些痛苦是自己带给君浩的。这让她很难受,更无法原谅自己。
答应跟他结婚的人是她,默许盛誉抢婚的人也是她……时颖简直恨透了自己。
车子开到了望月湖。
这儿环境优雅,清静怡人,下了车的盛誉绕过车身替她拉开副驾驶门,他朝她伸手。
时颖无视掉他的举动,她自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的沿湖草坪走去,她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盛誉转眸望了望那背影,他心里也空落落的,他关上车门转身跟上去,他眉头轻锁着,拿出手机迅速编辑文字发送信息。
走在前面的时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举动,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心里更舒坦一点,一想到君浩到今天才出院,而且直到今天他的气色还不是很好,很苍白,她就真的很自责。
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可能会遭遇此劫。
时颖在草坪坐下来,双手抱膝,耳边是飞机轰轰轰的声音,不远处就是机场,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飞机低低地飞过头顶。
她抬眸望着那一架飞机,只有祝福。
君浩,后会无期,没有了我,你一定不会再有灾难,愿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过得充满美满,愿你幸福安康。
泪水决堤而下,充满了悔恨与难过。
“你是盛誉的人,当然会维护他,有什么好谈的呢?”时颖语气凉凉地对他说,“我希望以后你们百分百服从盛誉命令的时候,能有一点点是非观念,君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当时愿意跟他结婚也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而他正好又不嫌弃我。他才是一个苦情的角色,你们凭什么这样对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泪水又忍不住滚落,“盛誉只知道惩罚别人,他自己做了什么他不清楚吗?!他在这边和沐紫蔚秀恩爱,还想让我怎么着?他对媒体宣布和我结束了,我还要怎么着?如果非得追究错误,到底是谁错在先呢?”
因为这是公共场合,所以时颖没有声嘶气吼,她望着司溟,一字一字极淡极轻。
他的这些话就像是审判一样,让司溟陷入了黯然的沉思。
不远处,盛誉双手插兜,迈着凛冽的步伐朝她走来。
就在时颖再次抬步迈开的时候,盛誉迅速追上并再次握住了她手腕,不等她回神,然后他率先迈开了步伐,带着她走出了大厅。
不少路过的公司职员都撞见了这一幕。
盛总和盛太太这是怎么了?盛太太好像哭了呢!她脸上挂着泪痕,她虽然表现得很平静,可是她看上去很悲伤呢。
怎么了?两人闹别扭了?
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呀?
这一幕牵动着大家的心。
盛誉时颖一走,司溟转身冷眸一扫,十分严肃地说,“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然后所有围观者迅速散掉了。
外边的停车场。
盛誉奋力拉开兰博基尼副驾驶车门,那力度吓得司机李魁不敢轻举妄动,他看向被自己拉住的女人,“坐进去。”盛誉声音很轻,有些急促。
“去哪?”
“回家。”
“我不想回家。”时颖淡声说,心里闷极了,“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现在的她被内疚包围着。
“那你说去哪?”盛誉妥协了,他一瞬不瞬地瞅着她。
时颖根本不想看他,“我不希望你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