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么像吗?时颖?
她的女儿叫时颖吗?
记得20年前那个下雪的清晨,她是把她的宝贝女儿送到了一户姓时的人家。
其实杜冰瑶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20年前她早已看淡世事,一心在这儿修练,心态好自然就不显老,甚至可以说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比双清她们那种保养得当的女人皮肤更好,而且她一直喝着山泉水,泡着山泉水。
“时颖你说话呀!!”
“我叫杜冰瑶,不叫时颖。”楼梯上的女人重新迈开步伐,然后在她面前站定,“你好好看看清楚。”
声音不对,沐紫蔚心下一惊,她审视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按辈份你得叫我一声阿姨,我今年44岁了。”
沐紫蔚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伸手撑住了桌沿才不足以让她绊倒,“怎么会这么像?你和时颖什么关系?她是你女儿吗?!”
杜冰瑶羽睫一颤,她抛出一记冷眼,“你想多了,我没有女儿。”
“……”沐紫蔚压了压心里的震惊,目光缓缓从她身上收回,“我为什么要住在这儿?我爸爸妈妈呢?”
“冰瑶,去给她煮艾草水。”
“这事儿她自己可以做,双不是没手。”杜冰瑶目光凉凉地从沐紫蔚身上掠过,“沐小姐随我来吧!”
张闽没有说什么,闻到了淡淡火药味儿,他也知道原因,冰瑶这些天抱着手机不放,一直关注着盛家未来少奶奶的动态,自然也了解到了她与这位沐小姐之间的恩怨。
沐紫蔚眉头轻皱,随她走去,“喂!我为什么要住这儿?你们是什么人啊?”
“这里是秋香庵,你听说过吗?”杜冰瑶将她带到了室外,将一个铁桶放在顺山泉水的竹块下,那清澈香甜的泉水就这样涓涓流入桶里,“你在这儿守着,满了就提到厨房去。”
“你凭什么使唤我?”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给你烧泡澡水。”
沐紫蔚盯着那清秀的背影,这一刻她突然又有些清醒。
总有一天会承受被抛弃的滋味。
他一直坚定地认为这个女孩子没有豪门命。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盛誉眸色淡冷,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时令辉,“身体是自己的,等你想通了,愿意配合了,我再让顾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时间就是金钱,而你却糟蹋了人家的心血。”
对于这件事情,时令辉是自责的,他没话讲。
是自己太冲动了……感觉到顾医生的无奈与烦闷,其实时令辉心里也不好过。
然后盛誉牵着小颖的手将她拉出了房间。
时令辉即使再生气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时颖想抗拒,可是感受着盛誉的怒意,她又突然变怂了。
夕阳西下,秋风裹挟着菊香扑面而来。
眼看着秋香庵近在眼前,这是沐振阳和蔡柳今天第二次爬阶梯,两条腿要简直废了,酸胀得特别厉害。
沐紫蔚身上镇定剂的剂量并不少,所以她还没有苏醒,由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佣人给背着。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阿辉的两个手下,他们一路跟踪上来,并把具体情况汇报给阿辉。
阿辉在山脚下的越野车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他们。
到了秋香庵,两名年轻和尚接待了沐振阳一行人,并对他们说,“沐先生沐夫人请止步,让他把沐小姐送上去即可。”
蔡柳虽然不放心,却知道这是张太师的意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山将紫蔚背向木塔……望着阶梯上即将消失的背影,蔡柳的眼眶湿润了。
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儿,受得了这种清贫生活吗?
沐振阳揽了揽她肩膀,“别担心,交给张太师,他会还我们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儿。”
蔡柳抹了抹泪水,“振阳……紫蔚她……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既来之,则安之,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