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苏语婧的心情明显比来时的要轻松多了,也明朗多了,霍祁劭开着车,腾出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语婧,有些事情做起来,其实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的,对吧?”
苏语婧点了点头,她懂他对他的全部心意,有他在身边,那她还需要担心什么?有他在,那她是不是可以无所顾忌,是不是可以只要爱着,就可以了?
回到了别墅,霍祁劭就接到了陈晋的电话,
“霍先生,肖浚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其实,在肖浚回国前就已经立了遗嘱,我需要见一见苏小姐。”陈晋在电话那头说着。
不管以前他对肖浚说过什么,他也不管苏语婧对肖浚没有感情,但这五年来,他们两个人的一切,他只是一种外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还是要尊重肖浚的决定的。
霍祁劭知道,他是不会拒绝了的,苏语婧和肖浚的事情应该也已经结束,过去的事情他不需要计较,他所付出的一切,他也不会在意。
“我会安排。”霍祁劭需要和苏语婧说,当然,他也会给苏语婧一点时间的,关于肖浚的一切,他自然是不希望影响到苏语婧的。
“我会打电话给你。”
苏语婧从楼上下来,看到霍祁劭正挂断了电话,“你有事的话,可以去忙,我没关系的。”
霍祁劭走过去,拉了苏语婧的手,“你过来坐,我有话对你说。”
“陈晋他说想见你,我想应该是和肖浚有关的。”霍祁劭只是对她说着这个事情,决定还是由她自己来作。
苏语婧点了点头,“那就见吧。”
现在的她,在意的事情不多,但该面对的,自然是不会躲的。
第二天,苏语婧是和霍祁劭一起去的酒店,陈晋已经等在一楼的咖啡厅了。
“苏小姐,我是陈晋,肖浚的私人律师,我想我们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也见过几次,这一次,我约你见面,也算是公事吧。”陈晋对她,一切都是公事化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肖浚在回国之前,立下的遗嘱和财产转移证明。”
他把文件资料递给了苏语婧,“其实,肖浚为了你,也算是付出很多了,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做过这些事情。你以为他接受霍氏的夜爵集团,是乐意的吗?他爱你,他愿意选择放手,给了他自己一个理由,也给了他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他最终还是把这一切全都留给了你。”
虽然陈晋的心里替肖浚感到不值得,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切也早就已经成为了定局,无法改变。
而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为了肖浚最后留下的这点心愿。
苏语婧看着眼前的这些签字文件资料,肖浚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所以,就算他为了她死,他也是心甘情愿的,而他在临死之前,只为听到她的一句原谅吗?
霍祁劭当然知道苏语婧心底里的这种不安,有些话,也许,她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是对的。
如果不是因为肖浚的事情,苏语婧也许也不会说,但现在,她对他说出口了,他愿意相信,而对于叶德海来说,这些事情是不是太过于让人无法相信了。
可不管怎么样,霍祁劭还是希望苏语婧可以和叶德海像以前那般的父女关系。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重要。
“语婧,如果你想说,就可以说,如果你觉得不说,那也不会影响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霍祁劭会尊重苏语婧自己的决定。
早在几年前,苏语婧在美国遇到叶德海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父女亲情是不会变的。
苏语婧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地想想。”
如果说,她对叶德海说,那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吧,可就算她不说,叶德海也对她很好。
霍祁劭会愿意给苏语婧更多的时间。
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他都会陪着她,由着她,而他只需要陪伴在她的身边,就够了。
苏语婧一个晚上也没有休息的太好,她也想了很久,最终她还是决定对叶德海说,或许,她需要以叶雨晴的身份,一直当着叶德海的女儿,是那种从小到大,都不会放下的,也不会割舍的一份情感。
霍祁劭陪着她吃早餐,“语婧,如果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去做吧,他是你的父亲,我想,他也会选择相信你的。”
早餐过后,赵妈陪着奕奕去了治疗中心,而霍祁劭则陪着苏语婧一起去了疗养院。
叶德海回国后,都一直住在那里,也许,对他来说,在那里住着,或许,他会觉得轻松一些,不管以前叶氏怎么样,也不管现在怎么样,至少,他现在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他也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苏语婧和霍祁劭的到来,叶德海还是有些意外的,“你们两个怎么今天过来了?语婧,我听说你前些天住院了,我原本还想去看看你,只怪自己太太方便。”
看到苏语婧好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这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我没事了,已经出院了。”苏语婧笑笑,她看着叶德海依旧坐在轮椅上,如果不是当时叶雨柔和莫皓天下狠心,要将叶德海置于死地,怕他也不会这样。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叶德海宽慰地笑着。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话想要对你说的。”苏语婧知道,她来这里,为的就是说清一切真相,她想,叶德海是会相信的,他是她的父亲,她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们父女之间有着别人无法替代的过往。
叶德海看着苏语婧,他觉得苏语婧今天有些奇怪,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是有点怪怪的。
“你有事?”叶德海还在担心苏语婧是不是因为住院,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霍祁劭拍了拍语婧的肩膀,给她鼓励,是在默默地告诉她,她决定的事情,就要去做,她想要说的话,也可以很容易说出口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会陪伴在她的左右。
他走出了房间,给苏语婧和叶德海留下来,让他们两个人好好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