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鹿:“……”说的好像她用过了似的。
“你脸红干嘛?”刘芳嫌弃脸。
“没有。”朱小鹿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想了什么,“还行吧。没说两句话,大人物嘛,哪有时间搭理你。”
“那你给我说说,这照片美颜了吗?”刘芳又戳了戳电脑屏幕,“这是去年初的照片,37岁的大叔看着像27也不夸张是吧。”
原来这是一年前的啊,那也还是靠近40一枝花啊,原来他一直是一枝花啊,嘿嘿……朱小鹿心底偷笑。
“你傻笑什么?”刘芳催道,“赶紧说啊,真人是不是和照片一样帅?我那天就一秒钟闪过,后来又隔那么远看台上,根本看不清,你看照片,这皮肤还是很细腻啊。”
朱小鹿实在受不了用细腻来形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快40的男人,但仔细看,好像还真的挺细腻的。
“真人啊,还行。”一枝花嘛,当然是细腻的,哈哈哈。
“这么抽象?”刘芳不满,“具体点。”
“呃,不就是你看到的。”朱小鹿指了指屏幕,不自在的看向别处,“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
刘芳那个激动啊,恨不得舔屏。
朱小鹿耸耸肩,默默爬回上铺继续换床单,一会儿不是方向搞错,就是正反搞错,心不在焉,脑子里似乎有个疑惑,但她主观上不想让自己深究。
许氏集团附近的一间室内篮球馆,许晋东穿着10号球服正在球场上和一群正青春的体校男生组队挥汗如雨。
一连丢了好几个球,队友忍不住投来“有事?”的表情,许晋东扬手叫停,新来的司机李新推着一小推车矿泉水过来,大家小半场休息。
莫名心神不灵怎么回事?许晋东接过李新递过来的水,一个没忍住,“阿嚏!”
许晋东:“……”如此体面的人也实在忍不住生理反应造成的窘迫。
刚想对李新说一句抱歉,就见对方傻乎乎的朝着他笑,“老板,有人想你了。”
许晋东:“……”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的新司机,不太了解他的说话方式,许晋东一时竟捉摸不透他这句话的意思。
李新淳朴憨厚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见老板有点不解,他重复并解释:“老板,打喷嚏是有说法的,一个是想,两个是骂,三个就是感冒,你看,你只打了一个。”
许晋东隐约记得是有类似说法,但显然不以为然,他耸耸肩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算是礼貌。
谁知嘴角还未恢复原来状态,又一个“阿嚏!”,比刚才响亮多了,不远处的体校生中有人回头看过来。
许晋东看向李新,一个字没有。
李新垂下脑袋:“……”
完了完了,第一天上班就连翻出状况。
朱小鹿在第三次将被芯弄成一团无法铺展开后,气得一把连被芯带被套给用力甩在床角,随手抽起枕头套丢给正对着电脑犯花痴的刘芳头上。
刘芳被无名物体挡住视线,气的拍桌子,“朱小鹿你要死啊。”
“你把电脑给我关了。”朱小鹿实在受不了她连续半个小时持续听许晋东的采访视频,搅得她脑子乱套,平时两分钟就搞定的事,今天愣是半天完成不了,“一个破视频循环播放干嘛!”
“我男神的声音就是这么好听。”朱小鹿掀开枕头套继续花痴。
朱小鹿翻白眼,“好听个球。”
“啊,球,球,我男神说最喜欢的运动是篮球,哇……”
朱小鹿:“……”
你男神个球,你男神脾气很差你知不知道?
刘芳忍了一路,一下车就拽着朱小鹿开启连环逼问模式——
“谁是魏总?”
“他为什么要派司机送你?”
“你不是去苍溪县吗,怎么在陆总院了,还是超级无敌豪华的房?”
“他是不是要追你,那郭宇怎么办?”
“我跟你说,别皱眉,别打哈哈,老实交代,不交代清楚不许走。”
朱小鹿翻白眼,交友需谨慎啊,同样是好姐妹,为什么夏程程就能文质彬彬,安静如仙,而刘芳却聒噪的像个公鸡呢?像夏程程那种不八卦的女朋友真心是稀有动物,顾泽昊可真是捡到宝了。
“你把眼睛翻脱臼也没用。”刘芳活动腮帮,和女流氓没两样,“考验你语言组织能力的时候到了,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朱小鹿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她也没打算躲,心底坦荡荡,自然是有问必答。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给我听好了。”她吹了口气将额前的刘海吹成中分,“一、魏总是许氏集团总裁助理,出席了此次苍溪县活动。”
“所以,你俩就邂逅了?”刘芳瞬间脑补五十万字言情小说。
朱小鹿吐了口气,压下想揍人的冲动,“二、我在那边水土不服又反复发烧引起肺炎,学校随行人员还有重要工作要完成,是这个魏总送我回了咱大江城的医院,有始有终,再送回学校呗,你要问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当时真的好惨,没有人会见死不救的。”
刘芳对苍溪县的一切并不知情,“靠,你怎么没告诉我。”
朱小鹿瘪了瘪嘴,“多个人担心而已。”
刘芳心疼的要抱抱她,被她一掌推开。
“三、至于为什么是,哎,说到这我就一肚子火,有钱人或者跟着有钱人干活的人,习惯了适应了这种排面,可这钱我要还的。”
“应该不会问你要吧。”刘芳不确定道。
“必须还。”朱小鹿硬气的很,“不还的话那成什么样了,欠着总归心里不舒坦。”
刘芳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住一晚肯定不便宜,你手里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千左右,回宿舍了我就转账给你。”
“你自己留着追星吧。”朱小鹿主动抱了抱刘芳,“我家老朱偷偷给我塞了不少零花钱。”
爬宿舍楼梯时碰到了刚从苍溪县回来的赵一嘉正下楼,手里提着一桶脏衣服准备送去洗衣房。
“小鹿,你身体好了吗?”赵一嘉激动的一把抓住朱小鹿,手里的桶差点没拿稳,脸上满满的内疚,“对不起啊小鹿,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回来的,主要是……”
朱小鹿急忙打断,“我知道我知道,感到抱歉的人应该是我,害你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事。”
“你已经没事了吧,我还担心你在路上坚持不住。”赵一嘉松开朱小鹿,上下打量,两个人之前在学生会时没什么交情,这会儿一起出了个差,倒处出革命感情了。
“好了,全好了,好彻底了,不信我给你转个圈或蹦个高?哈哈。”朱小鹿还真的转了两圈,起跳蹦高时被赵一嘉和刘芳齐齐拦住,她躺了几天后积攒了很多精力,这会儿莫名的就想嘚瑟,“我告诉你哦,我是坐私人飞机回来滴。”
连刘芳都是一愣,心想刚才这家伙为什么没有交代?
赵一嘉同样一惊,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瞪得老大,而后才略有所思道:“是许先生的私人飞机对不对?”
许先生又是谁?刘芳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问号。
“嗯。”朱小鹿点头,琢磨着魏森的行为实在太令人遐想,她没提魏森从苍溪县就开始关照她这茬,只简单说了句:“沾光啦,沾光啦,他们正好要回来,我顺了个便。”
“说不定也不是顺便啊。”赵一嘉小声嘀咕,模样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
朱小鹿没听清,一旁的刘芳耳朵尖,“不是顺便那就是刻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啦。”朱小鹿恨不得跺脚。
“我这是很正常的推论啊。”刘芳很无辜的看了眼赵一嘉。
赵一嘉跟刘芳不熟,再看朱小鹿一脸坦然,暗想一定是自己多想了,随即轻松一笑,“我的意思是,肯定是我们学校跟许氏集团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