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韦煌试图睁开眼睛,却被一道强光耀得又闭上了,缓了几秒钟,他再次尝试,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慢慢睁开一只,待到适应了那强光,另一只才缓缓睁开。
眼前的光景让他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身处何地,他右手肘撑床,勉强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下宿醉的头痛欲裂感。
记忆的碎片开始一片一片的慢慢走进他的脑海。画面一帧一帧,像过电影一样一闪而过,时不时穿插着卡带般瓷白闪烁。他既有意淫成真的陶醉,又隐约有些许愧疚,两种感觉在互相较量,最后还是陶醉占了上风。
“醒了?”就在韦煌细细回味,想得出神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顺声而去,正在擦拭头发的曼妙女子从洗手间出来,头发上的水珠滴在绸缎睡衣上,洇开一片。
看韦煌盯着自己看得痴了,女子也不避讳,一颠儿一颠儿地走到床边。“好看吗?”声出吐兰,呵的韦煌脸痒痒的,他急忙咽了咽口水,“好看。”又觉那回答太直接,神情太猥琐,甚是不妥,于是重新定了定眼神,认真地说了一遍“真好看”。
女子咯咯笑起来……
24小时之前——
韦煌正焦头烂额一团糟,为的是蓝海集团的项目,他已经跟了小半年了,却迟迟没有落地。
都说同行是冤家,到这个地步,虎视眈眈盯着这个项目的不光同行了,连隔壁营销二部的同事们都跃跃欲试。如果再没有进展,眼看着自己锅里的鸭子就要飞了。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韦煌一惊,也没来得及看号码,“喂!”顺着自己刚才的郁闷情绪脱口而出。
对方没应声,电话这头的韦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问题,有点儿后怕对方的身份,于是手忙脚乱的去翻看来电号码,结果也不知怎么把之前的来电显示号码全部清除了。
要知道,韦煌所在的这家银行,日常管理的条条框框严格的吓人,譬如所有员工的工装上都不能有褶皱,不然如果被一个叫做“服务监督中心”的部门看到,就会“扣分”,至于“扣分”与绩效奖金的规则关联问题,韦煌一直都没有搞清楚过。身为规则执行端最底层的员工,他没有多少违规的空间,所以谨言慎行就是他的工作法则。
至于接电话,这家银行的要求是,所有员工必须一律以“喂,您好,欢迎致电银行”开头,而且句尾语调上扬,像韦煌刚才的接听方式,万一对方是“服务监督中心”的人,他会得到相应的“扣分”处罚,因为据说那群人会不定期“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