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偷潜入宸国皇宫盗取清元果时,正碰上苏娆欲对苏妍下手,便趁机反将了她一军,将春风露下在了她的茶水之中。
那一夜,苏娆与宫中守卫春风一度,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嗯。”沈初寒点头,“若苏娆的虚谷大法只能修习到第五层,我完全有能力打败她,所以阿绾不必担心她会掀出什么风浪来。”
宋清欢略舒一口气。
苏娆本就性情狡诈,若再练成虚谷大法的最后一层,以她对自己和沈初寒的嫉恨程度,绝对会成为让他们头痛的存在。
幸得还有这么一出。
“苏娆那边,我会派人再盯紧些,不过目前她分身乏术,我们暂且不用担心。”沈初寒再度出声宽慰。
宋清欢点头应了,思忖片刻,眼底流光闪过,抬眸看向沈初寒,“阿殊觉得,她会看上谁?”
“你说她的驸马?”
“对。”宋清欢咬了咬唇瓣,眼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以她对苏娆的了解,如果她不能嫁给自己想要的人,那么,她的驸马,一定会是能给她带来最多利益的人。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沈初寒摇头,如实回答。苏娆愿意选谁做驸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并不关心,只是,看着宋清欢亮晶晶的眸子,却也不好太过冷淡,想了想道,“我觉得,昭国的男子,她大概是看不上的。”
“我也这么觉得。”宋清欢皱了眉头,“以我看,她大概会将目光放在其他三国皇族之上。”
如此,她才有资本与自己和沈初寒抗衡。
那么——
最有可能的人选是?
正在沉思间,玄影走了过来,朝沈初寒和宋清欢行了个礼,“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宋清欢朝前望去。
只见玄影和隐卫捡了不少树枝过来,搭成一个简易的台子,李绪的尸体也被放在了上面。
“要等师父回来么?”宋清欢看向沈初寒问。
沈初寒摇摇头,“不必了。”
他能感受到叶问对李绪的情感有几分复杂,火化尸体的这一幕,还是不要叫他看了。
“阿绾在这等着?”他征询似的看向宋清欢。
“我跟你一起过去。”
沈初寒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宋清欢走到了树枝堆旁。
“火折子。”他朝玄影伸出手。
玄影从怀中挑出火折子递给了他。
沈初寒伸手打开火折子的盖子,朝里吹了吹,火折子很快被点燃。只见他手一扬,火折子被抛到树枝堆上,“哄”的一声树枝很快烧了起来。
火借风势,顷刻间越烧越旺,火光很快将李绪的尸体吞没。
宋清欢倚在沈初寒怀中,火光映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勾勒出美玉荧光。她一双清瞳紧紧凝视着被火光吞噬的李绪,眸色沉沉。
李绪这块心病,总算是除去了。
接下来,若是苏娆暂且不作妖了,她想先解决沈初寒体内的生死蛊。否则,这件事一直梗在她心中,总有些令人寝食难安。
自从服过叶问给他调配的药后,他的症状的确减轻了些许,但现在压得越狠,日后爆发起来也许就越难以控制。
现在已至七月,离下一次生死蛊发作的时间只剩三个月了,没有多少时间再留给她浪费。
火烧了好一阵,李绪的尸体渐渐焚烧殆尽,化为灰烬。
沈初寒见宋清欢神情冷淡地望着的模样,微叹一口气,温柔地伸手遮住她的双眼,“阿绾,别看了。”
宋清欢伸手拉下他的手,抬眸看着他,笑笑道,“比这更血腥的场景我都见过,阿殊就别担心了。”
“我知道。”沈初寒眉眼微垂,眼底有自责的暗涌一闪而过。若不是他没能将阿绾护好,她又何至于见识道这么多的血腥阴暗场面?
宋清欢抬眸看他一眼,瞥见眼底的心疼,心中一软,听话地垂了眼,温声道,“我……我不看便是。”说着,背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肢。
树枝燃烧的“噼啪”声渐渐变小,宋清欢退出沈初寒的怀抱,转身朝后望去。
李绪的尸体果然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一地的枯枝残炭,风一吹,扬起阵阵灰屑,漫天飞舞,飘入林间崖底。
从此之后,这世间再无李绪,亦再无无痕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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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宋清欢和沈初寒同时惊呼出声,伸手搀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师父,快坐下。”沈初寒扶着他离开悬崖边,找了块平坦之处席地而坐,“师父,我先帮您疗伤。”
宋清欢也忙出声宽慰,“师父,您放心,落落和子舒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问勉力咽下嘴里的腥甜之气,眉眼间满是沧桑,他摆摆手还想说什么,沈初寒却已唤了名隐卫过来,“十五,你速去看看十三那边的情况。”
隐卫抱拳应是,匆匆离去。
“阿绾,你帮忙警惕下四周情况,尤其是玄影那边。”沈初寒又看向宋清欢吩咐。
“好。”宋清欢点头,“你放心替师父疗伤。”
沈初寒“嗯”一声,也盘腿而坐,运功出掌,掌心抵在叶问后背上,有绵绵不断的内力注入叶问体内。
叶问双目紧闭,身子四周很快升腾起袅袅轻烟,脸上的苍白之色退去些许。
宋清欢不便打扰,便走远了些,远远注视着崖边情况。
崖边站了不少隐卫,手中和腰间都绑了粗壮绳索,绳索一头垂在悬崖之下,已经准备妥当。
玄影选了几名隐卫同他一起,攀住绳索,慢慢往悬崖下挪动。
宋清欢攥了攥五指,神情有几分紧张。
玄影和隐卫下去没多久,突然听得崖底有嘈杂声传来。宋清欢眉眼一凝,急急抬眼瞧去。
沈初寒这边也听到了动静,猛地睁开眼,收回了手。
叶问身子一晃,沈初寒忙伸手扶住,沉声道,“师父,您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叶问虚弱地扯出一抹笑意,也抬眼朝崖边望去,“发生什么事了?”
“尚不清楚。”沈初寒扶了叶问起身。
“我们过去看看。”叶问抿唇道,眉眼间有一缕沉郁。
沈初寒点头,扶着他缓缓走到宋清欢身旁。
“阿绾,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欢转头看向他,“还不清楚,只是听到崖底有声音传来。”说着,目光转向叶问,“师父可好些了?”
叶问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沉吟片刻,“我去看看。”
“师父。”沈初寒伸手制止了他,“那边情况未明,您如今内伤未愈,还是不要冒险地好。”说着,看一眼宋清欢,“阿绾,你陪着师父在此,我过去看看情况。”
“好。”宋清欢伸手扶住叶问,目送着沈初寒行到悬崖边上。
崖底的喧闹声越发大了起来,隐隐还有兵刃相接的声音。沈初寒握住绳索,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宋清欢心跳一滞,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崖边的情况。
叶问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担心,殊儿是有分寸的人。”
宋清欢“嗯”一声,深吸一口气,略略定了心神,只眼波仍有几许动荡。
在紧张中过了没多久,忽然听到崖底传来一声响动,紧接着,便见沈初寒从崖底腾空而起,运起轻功跃到了悬崖之上,一手拿着还在滴血的若水剑,另一只手中还提了一人——
正是李绪!
沈初寒将手中的李绪往地上一扔,只听得“砰”的一声,立马溅起尘土飞扬。
宋清欢一惊,眸光往李绪身上看去。
他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双目紧闭,彻底没了气息。身上除了方才腹部那个伤口,胸口处似乎也受了伤,仍有鲜血汩汩流出。
“清欢,我们过去看看。”叶问眉眼一拧,看向她道。
宋清欢点头,扶着叶问走了过去。
“阿殊,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开口相询,狐疑的目光在李绪身上打量。
“他果然没死。”沈初寒凉淡开口,清冷的眸光在李绪面上一顿,“崖下有一个人为开凿的山洞,洞口处有一处一尺见方的平台。方才他假意跳崖,其实悄悄落在了那块平台上,然后躲入了山洞中,妄想在洞里躲个几天,等风波过去之后再偷偷出来。”
“方才玄影他们下去发现了山洞,被李绪偷袭,损失了一名隐卫。”他眉眼一沉,“我下去之时,正好听到打斗声,便趁李绪与玄影交手之际,一剑结果了他。”
他语气平缓和沉郁,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可清欢仍听出了几分惊心动魄。
如果沈初寒方才没有生疑,李绪这一次怕是当真能躲过。等他东山再起之际,势必会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后怕地深吸一口气,朝李绪看去,“他真的死了?”
沈初寒轻“嗯”一声,凉淡目光在他苍白的面上一扫,“被我一剑刺中心脏,这次是当真活不了了。”
叶问闻言,神情略有恍惚,呆呆地看着地上了无生气的李绪。分明方才还是狂妄愤怒的模样,一转眼,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李绪在江湖上作恶多端,又心狠手辣绑架了叶落和季流云,如今他终于死了,自己该感到庆幸才是。
可庆幸过后,心底却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就算他们现在已成仇人,可毕竟,曾经在一起生活过那么长时间。仿佛昨日之事还历历在目,一眨眼便已成陌路。
叹一口气,移开了目光。
沈初寒若有所思地望他一眼,“师父想怎么处置李绪的尸体?”
“烧了吧。”迟疑一瞬,叶问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