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了,马上便出发前往临都,一路行慢些,又有沈初寒的人护着,定不会出什么差池。
对于她的决定,季流云倒是没说什么,叶落却是急得不得了,“嫂嫂,你还有两三个月就分娩了,这一路前往临都,路上山长水远的,又一路奔波,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还有你腹中的宝宝,也受不住这长久的颠簸啊。”
宋清欢微微一笑,“落落,你不用担心,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宝宝也一直很乖。而且,我不想我分娩时阿殊不在我身边。”
听到最后一句话,叶落语气滞了滞。确实,如果嫂嫂分娩时二师兄不在,是有点不大妥当,可……嫂嫂就这么上路,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去想,只得求助似的看向季流云,“流云哥哥,你说句话呀,劝劝嫂嫂吧。”
季流云有些无奈。
他虽然也不大赞同,但沈初寒给他的信中特意说了,不管宋清欢做什么决定,都请他无条件支持,并且请他护送她去临都。而且玄影一直留在凉国,如果宋清欢现在要出发,玄影很快会赶来同他们汇合,一路上的事,玄影都会打点好的。
季流云知道沈初寒和宋清欢都是执拗的性子,他夫妻俩决定的事,又岂是自己和落落能左右的。
长睫微敛,哄道,“你嫂嫂说的对,如果她分娩时烬之不在旁边,事后他一定会后悔不已。你放心吧落落,我和玄影会亲自护送清欢去临都,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
宋清欢微讶,玄影留在凉国她是知道的,只是,季流云也同她一起上路?
看出宋清欢的惊讶,季流云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亲爱的师弟发了话,我这个做师兄的,哪敢不从?”
宋清欢心中涌上感动。
沈初寒能有季流云这样的师兄,实在是他的福气。
叶落一听,嘟起了嘴,也知道此事怕是已成定局,漆黑的眸子一转,忽的开口道,“我也去!”
季流云看向她,眉头微蹙,“落落,我们可不是去玩闹的,你乖乖待在谷里,不要跟着去了。”
“我不!”叶落想也未想便拒绝,“你们都出去了,我一个人待在谷里太无聊。而且,嫂嫂这一走,以后我要见她可就难了,我还想第一时间看到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呢。”
见她一脸坚持,季流云无奈,“那你去问师父,若是师父同意了,我便没话可说了。”
“好!”叶落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那我现在就去。”说着,一溜烟跑开了。
季流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一抹宠溺和无奈闪过。
收了目光,看回宋清欢,刚要说话,却见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底流光闪耀,看得他有几分心虚。
清了清嗓子,掩下眼中的小心思,不好意思开口道,“怎……怎么了?”
宋清欢笑,“其实,叫落落一同去也挺好的。”
季流云一挑眉,有几分不解。
“我们这一去临都,你一去一回都得有好几个月吧,好几个月不见落落,你舍得?”宋清欢语声欢快,带着戏谑。
季流云耳根子一红,很快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故作正经道,“从前也不是没有过我单独出谷的时候,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是吗?”宋清欢拖长了尾音,“子舒,我跟你说,落落如今大了,跟从前可不同了。你若再不看紧些,小心她跟别人跑了。”
这已经是宋清欢第二次这么说了,上一次季流云听听也就过了,可这一次,心底却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题外话------
夭夭昨天写着写着,还是觉得写君殊有些不适应,所以还是改回沈初寒,然后别人的话中就称君殊啦,啦啦啦
宋清欢微叹一口气,起身下了榻。
“殿下想出去走走吗?”流月上前扶住她。
宋清欢点头,“落落在做什么?去瞧瞧她。”
流月应了,取过披风替她系上。如今虽已五月份,但谷中风大,宋清欢有孕在身不能受凉,还是穿严实点好。
出了房间,一阵凉风送爽,宋清欢深吸一口气,放目远眺。
正值春暖花开,渐渐入夏,谷中一片绿意葱茏,姹紫嫣红,看上去赏心悦目,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每日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除了很想沈初寒之外,完全没有什么烦忧,连谷外的勾心斗角仿佛都离她很遥远了。
大概,这也是沈初寒留她在谷里养胎的原因吧。
这时,不远处的木屋门被人拉开,叶落从里头走了出来,刚要去翻木屋前面晒着的那些药材,抬头见到宋清欢,眸光亮了亮,笑嘻嘻迎上来道,“嫂嫂怎么出来了?”
“正准备去看看你呢。”宋清欢浅笑。
“是吗?”叶落秀眉一扬,伸手搀扶住她,“嫂嫂可是无聊了?”
“倒也还好。”宋清欢略略一笑,她本就是性子沉静之人,谷里头生活闲适,虽然娱乐活动少了些,但成日看看书适当地运动运动,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叶落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我看,嫂嫂是想师兄了吧。”
宋清欢嗔她一眼,淡笑不语,转眸看向她晒在屋外的药材,闲闲上前,用手抓起一撮在鼻尖嗅了嗅,“你这是在……配香料?”
叶落点头,眉眼间一抹惊诧,“嫂嫂对香料也有研究?”
宋清欢笑着放下那些药材,眸光间有几抹水波,“谈不上研究,略有涉猎罢了。”
前世在昭国时,她曾遇到过一个姑娘,那姑娘出生医药世家,同叶落一样药理香料。她彼时在昭国并无多少知心好友,与那姑娘志趣相投,一来二去便成了朋友,从她那里学到了不少相关知识。
这一世重生后,她给聿帝做的那些香囊,便是前世从那姑娘处学到的本事。
“嫂嫂真是厉害。”叶落看着她诚心诚意叹道。
“真的只是略有涉猎,比起你来差远了。”
叶落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嫂嫂身为皇族帝姬,又会医理,又会武功,着实让我吃惊。若换了我是嫂嫂这样的身份,肯定成天不学无术去了。”
宋清欢抿唇笑笑,“这么说,你现在学这些,都是被逼的?”
叶落咧咧嘴,“现在倒还好,小时候确实被爹爹逼过。”说完这话,她心虚地四下一瞧,吐了吐舌头,庆幸方才那话没被叶问听到。
宋清欢忍俊不禁,没想到叶落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叶问面前倒是乖乖的模样。也难为她娘亲去世得早,叶问却并没有溺爱她,还将叶落培养得这般好,倒也是不容易了。
她收回思绪,看向那香料道,“你这香料,准备做什么的?”
“流云哥哥让我给他做几个香囊。”叶落随口道。
宋清欢眉梢一挑,眼中划过一丝兴味。说起来,她在无忧谷的这段时间,仍旧没见到季流云和叶落之间有什么大的进展。叶落从小生活在谷里,性子单纯,对男女之事本就不敏感,若季流云再不主动些,等叶落大了,万一被其他什么人捷足先登,季流云便只有后悔的份了。
可偏偏季流云平日里在生活中倒挺放得开的,一到这个问题上,便裹足不前,这一点上,倒半分不像沈初寒的果敢霸气。
她有心试试叶落的心思,打趣道,“他让你做你便做了?”
叶落一愣,不解道,“这谷里也就我会针线活了,我若不给他做,他便没人可央求了。”
“那……”宋清欢想了想,换了种问话方式,“你愿意给他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