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这水有问题(一更)

盛世权宠 陶夭夭 4232 字 2024-04-22

内侍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角有鲜血流出,很快,他头一歪,死了。

昭帝一惊,身子朝后退了几步,神情复杂地盯着地上的内侍。

王喜忙上前大喊,“护驾!护驾!”

一时间,大殿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有大队铁甲卫从殿外鱼贯而入,将昭帝护在当中,将其围了个严严实实。

众臣也吓了一大跳,纷纷噤声,低垂着头不敢开口,生怕一不小心便引火烧身。

昭帝拨开将他团团围住的铁甲卫,面色阴沉地盯着地上已经断气的内侍,眉眼染上浓重的沉郁和煞气。

王喜看着他的模样,暗暗心惊。

皇上这样子,分明已经到了暴怒边缘。

他身子一抖,目光看向地上内侍的尸体。

内侍手中的匕首已被铁甲卫夺去,胸口处一个深深的伤口,还有鲜血渗出,脸色已是苍白。

这举动,分明是畏罪自杀了。

可——

王喜搞不懂,这小内侍叫做五儿,平常就在昭帝宫里当差的,自己看他手脚伶俐,人又机灵,时不时还会提点他两句。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搅进这摊子浑水来?

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身旁的君彻。

旁人他不知,但方才五儿自杀前看向君彻那神情复杂的一眼他却是见到了。如果不是与君彻之间有什么关系,五儿死前为什么要看他?

眸光在君彻面上一扫,见其脸色阴沉得可怕,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王喜。”

“奴才在。”王喜收回心思,忙上前应到。

“赶紧传太医来,好好给朕查查这地上的水!”

“是!”

方才那碗中的水被五儿打翻,此时已四处流得差不多了,若是太医来晚,估计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王喜也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不敢怠慢,亲自去了太医院,将太医院院首请了过来。

一路上他已跟太医院院首说明了情况,所以太医一来,朝昭帝匆匆一礼,便跪在地上,用细棉布浸了浸洒在地上的水渍,然而放在鼻端轻轻嗅着。很快,他眉目一舒,现一抹了然之色。

“怎样?”昭帝沉沉出口。

“回皇上的话,这水有淡淡油味,依臣之见,这水中应当混了少量清油,水中含油的话,任何两滴血滴进去都不会相融。”太医一五一十道。

“岂有此理!”昭帝气得一拍龙椅的扶手。

众人慌忙下跪,口中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昭帝心烦意乱地看一眼下首乌压压的人群,不耐烦道,“都起来吧。”

他此时心中似窝了团火,烦躁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这死去的内侍明显是个替罪羊,看事情败露,为了免遭酷刑,才早早地自杀谢罪。他背后的指使,才是真正可恶之人!

而这指使——

他的眸光不经意往沈初寒和君彻面上瞟去。

方才他确实怀疑的是君彻,而且那内侍临死前的一眼,分明也是看向君彻的方向。

只是,现在仔细想想,又觉得沈初寒也有几分可疑起来。他方才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冷静了些。

那内侍临死前的一眼,到底是死到临头的真情流露,还是只是放出的烟雾弹?

众人神情立马就变了。

昭帝眸光僵住,死死盯着水中漂浮着的两滴血液,眼角肌肉抖了抖,眼中有狠厉之色透出。

君彻先是一愣,继而现一抹欣喜若狂狂。

原本他放出那谣言,本不过是为了扰乱昭帝心绪,可谁想到,竟当真被他误打误撞碰上了真相?

嘴角抖了抖,止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只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不妥,收了笑意,凝重肃然地看向沈初寒,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你……你竟当真不是父皇之子?!”

他有意说给下面的臣子听到,声音自然不小,话音一落,群臣哗然,殿内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

这么说来,昭帝的血和沈初寒的血并没有融到一块,那么,这件事有两种解释。

第一,沈初寒假冒昭国三皇子君殊的身份,为的就是打入昭国内部,行间谍刺探之事。第二,沈初寒的确是当年意外“身亡”的三皇子君殊,但三皇子君殊,并非昭帝的亲生子,而很有可能,是前昭帝君无尘之子。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沈初寒的处境都堪忧。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沈初寒。

出乎意料的是,舆论中心的沈初寒面上未现半分慌乱之色,依旧面色沉凉,只定定盯着水中那两滴漂浮的血液,神色晦暗不明。

“沈初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君彻洋洋自得的开了口。

昭帝也抬了头,沉厉难辨的目光死死定在他面上,等着他开口给一个解释。

别人或许会有犹豫,但他心中却很确定,这双与萧菱伊肖似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面前这个玉面俊秀丰神俊朗的男子,的确就是当年前往凉国为质的君殊。

他们二人的血液不相融,那只能说明,君殊不是他的骨肉,而是……而是君无尘的!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爆出,腹中的怒气渐渐积攒,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和压抑。

这时,沈初寒终于抬了头,凉淡的眸光在君彻面上一扫,很快看向昭帝。他面色平静,眼神无波,淡淡启唇说了五个字,神情是莫名的冷静从容。

他说,“这水有问题。”

他声音不大,但众人此时皆屏气凝神,自将他的话清清楚楚听入了耳中,所有人都是一怔。

水有问题?

难道说……是因为水有问题才导致两人血液不相融的?

所有人的心思都被吊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情况。

昭帝也愣住,狐疑地盯了他几眼,低头看向碗中的水。

端着白玉碗的内侍听到沈初寒说这话,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看在昭帝眼底,狐疑之色更甚。

细细看了几眼,他抬头,脸上沉厉之色舒缓些许,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这水有问题?什么问题?”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谁都不想信。

沈初寒挑了挑眉梢,“这水被人动了手脚,不管是谁的血液滴进去,都不会相融。”

“你胡说!”君彻下意识反驳。

好不容易见到局势倒向自己这边,他怎么能允许沈初寒几句话便将此事轻轻巧巧地揭过?

昭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审视的目光在君彻面上一扫。

被他这么一看,君彻心中一“咯噔”。

糟了,自己方才反应太过强烈,看在昭帝眼中,反倒觉得自己有鬼起来。

忙闭了嘴,不再说话。

昭帝这才沉沉收回目光,看向沈初寒,语气冷冷,“你说这水被人动了手脚,有证据吗?”他心底疑窦重重,对沈初寒的态度也跟着冷淡起来,先前还亲亲热热地唤殊儿,这会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叫了。

沈初寒凉凉一勾唇,“父皇怀疑我的身份,那么,二皇子的身份,您总不会怀疑吧?”

昭帝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