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这才行礼退下。
宋清欢扶着沈初寒,脚下刚准备动,沈初寒却嘟嘟囔囔开口,“关门。”
宋清欢一怔,“阿殊,待会沉星会送醒酒汤过来。”
“不喝。”沈初寒皱着眉头。
“阿殊……”
“就不喝。”沈初寒仍是坚持,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妥协的余地。
宋清欢无奈,只得开了门,朝门口候着的小丫鬟吩咐几句,这才转身进屋,将房门拴上。
看一眼倚在门上耷拉着脑袋的沈初寒,宋清欢抿抿唇,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我扶你先去榻上。”
沈初寒抬了头,朝她笑得温润,眼神熠熠发光,“好。”
宋清欢扶着沈初寒,踉踉跄跄到了里间,放在榻上坐好。
“你喝了多少?”宋清欢斟了杯清茶递过去,眉头微皱。
“没喝多少。”沈初寒只盯着她笑,“阿绾,我没醉。”
“是是是。”宋清欢在他身旁坐下,无奈的语气,“你是没醉,那也先喝杯茶。”
“阿绾,你喂我。”沈初寒头一扬,竟是撒娇的口吻,一双墨瞳熠熠生辉。
宋清欢眸光一讶,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初寒。
一直以来,他身上背负太多,养成了他冷漠多疑偏执的性子,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在这段感情中,他都是占据主动的姿态,从未有过这般……软萌的时候。
心底蓦地一软,扶住他的身子,将茶杯递到唇边,“乖,先喝一口。”
沈初寒却是将头一扭,瓮声瓮气道,“不是这般喂的。”
宋清欢一怔。
不是这般喂?那该怎么喂?
沈初寒见她怔怔的模样,只可怜兮兮盯着她,然后指了指她的唇。
宋清欢脸上一烧。
用……用唇喂?
沈初寒却是兴致勃勃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仿佛落满了小星星。
这样的他,却又有另一种勾人的滋味。
宋清欢犹犹豫豫地将茶盏送至唇边,低头含了一口茶水在口中,然后迟疑着向沈初寒靠近。
沈初寒颊畔流红,像涂了上好的胭脂色,眸光清亮,卸去了平日的清冷淡漠,愈发让人挪不开眼。
宋清欢一点一点靠近,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沈初寒难得的耐心,只眸光晶亮地望着她,神色迷蒙,唇角带着温润笑意。
眼见着快要触碰到沈初寒的唇角了,宋清欢眼一闭,吻了上去。
温软而冰凉的触感如触电般传遍全身,寒凉清香和酒香缠绕,让她神思有几分恍惚起来,忍不住朝前挪了挪身子,抬手环抱住沈初寒的脖子。
唇瓣贴合得严丝无缝,清凉的茶水渡入口中,带着旖旎暧昧的气息。
沈初寒的手搂上她的腰肢,微微一紧,将她朝怀中带了带。
宋清欢心跳蓦地加快,浑身发热,忍不住贴紧了身子,唇上愈加温柔辗转。
“阿殊……”她唇齿间溢出暧昧呼声,清亮的眸子也漫上一层泠泠水汽。
口中茶水早已下肚,两人却依旧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明明没有喝酒,可宋清欢觉得,自己似乎也醉了。
她睁开半闭的眸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沈初寒。
他一身大红喜袍衬着,模样儿越发精致,两颊染上红晕,眼眸深沉似海,极是好看。水润的红唇半张半合间,吐出暧昧气息。
宋清欢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抬手,纤长的葱指抚过他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似失了魂魄,“阿殊,你真好看。”
是真真好看。
卸去往常那层冷硬冰冷的盔甲,此时的沈初寒,像极了迷人心智的妖,让人忍不住想蹂躏一番。
若换了往常,宋清欢或许还会犹疑,可今日沈初寒吃醉了,明日一早醒来,或许什么都不记得了,正是“上下其手”的好时机。
这么一想,飞扬的眉眼一曳,唇角勾了勾,眼光泠泠,小手便勾上了沈初寒腰间玉带。
红烛高照,烛影明灭间,沈初寒精致容颜隐在火光之中,唇角微微一勾,带了几分笑意清然,眼底缭绕雾气退去,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分明清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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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姨母笑23333
他的声线诱惑低沉,听得宋清欢脑中一炸,再加上温热鼻息似有若无喷洒在脖颈,宋清欢身上陡然热了起来。
无论何时,沈初寒总能轻易将人撩得火热,毫无招架之力,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
“我……”尾椎骨处传上来的酥麻感让她有几分不自在,扭了扭身子,离沈初寒远了些,清清嗓子,“那个……凉帝他……他还在外面呢……你在这里待太久了不好吧?”
沈初寒微微勾唇,眸光定在宋清欢绯红的面上,声音轻缓,却带了蛊惑,“阿绾,洞房花烛夜,你提别的男人的名字,就不怕我醋?”
宋清欢瞳孔一张,哭笑不得。
什么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这分明是混淆概念!
秀眉一扬,刚待启唇,沈初寒却蓦地伸出修长手指,抵住她殷红唇瓣,近似呢喃的口吻,“嘘——阿绾,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
他手指一动,改为轻轻捏住宋清欢的下颌,“我现在不想听。”
话音落,将她下颌一抬,欺身再次吻了上去。
“唔——”
这个吻,着实在宋清欢意料之外,瞪大了眼睛,长睫轻颤,眼底流波潺潺。沈初寒的吻向来很霸道,压根拒绝不得。当然,她也并不想拒绝。
许是感受到她的分神,沈初寒惩罚性的轻轻咬了咬她下唇,宋清欢长睫一眨,回过神来,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热烈的吻。
沈初寒比她高出一个头,许是觉得宋清欢这般仰着难受,沈初寒搂住她腰肢的手忽的一用力,将宋清欢抱了起来。
宋清欢下意识借力,顺势夹住了他精壮有力的腰。
沈初寒挑唇邪魅一笑,“阿绾倒是很自觉。”
“我……”宋清欢脸一红,方才她的动作,真的只是下意识为之。
不想,“我”字刚出口,剩下的话,再次被沈初寒尽数吞入腹中,唇舌被堵住,只能发出暧昧的叮咛声。
沈初寒疾风骤雨般席卷着她口中甘甜,眸色幽深,带着浓浓情欲,房中气氛愈发火热。
他抱着宋清欢走到床榻旁,俯身将她放了上去,嘴上未停,手也开始动起来,热烈地拉扯着宋清欢身上衣物。
只是,嫁衣繁复,宋清欢头上又带着凤冠珠翠,颇有些不方便。
沈初寒眸色一狭,似有不郁。气息沉了沉,刚待催动内力直接暴力解决,外间门外却突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谁?!”被人突然打断,沈初寒显然不悦,冷喝一声,犀利的眸光透过帘拢朝门口射去。
“公子,是属下。”回话的,是慕白小心翼翼的声音。
“什么事?”沈初寒依旧没有好脸色。
“公子,那个……皇上还在前厅候着,您看……”听出了沈初寒的不悦,慕白愈发小心起来。
宋清欢脸色通红坐起,伸手理了理衣衫,看向他道,“阿殊,凉帝已对你很不满,不要再给他递把柄过去了。”
怕沈初寒仍是执拗,勾唇一笑,眸中曳出一抹媚意,“夜还长,等你送走了宾客,我们再来做该做的事如何?”
沈初寒眸色深沉盯了她一瞬,俯身在她颊边印下一吻,低低道一声,“等我。”
说着,转身拉开房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宋清欢舒一口气,抬手沁了沁滚烫的双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扉。
“咚咚。”门外又响起两声敲门声。
“谁?”宋清欢转头望去。
“殿下,是奴婢,沈相叫奴婢和流月进来先伺候您梳洗。”沉星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宋清欢走到软榻旁坐下。
沈初寒和宋清欢的卧室是个套间,进门后是待客正厅,平日也可做吃饭的饭厅。左侧一间是就寝的寝室,右侧一间是沈初寒的小书房,他偶尔会在此看书处理政事,但府中还另设有专门的书房供他使用。
珠帘声动,流月和沉星从外间笑吟吟走了进来。
“殿下。”两人朝宋清欢行了礼,上前道,“奴婢们先替您将凤冠取下吧。”
“好。”宋清欢点头。
她的凤冠和嫁衣都是从聿国带来,自是精致非常,当然,也都很重。
顶了一天,脖子都酸了。
两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固定的朱钗取下,然后将凤冠摘了下来。
流月拿起几上的羊角梳,轻轻替她顺着散落下来的长发。
梳好了,她放下羊角梳,“请殿下起身,奴婢们替您将嫁衣换了。”
宋清欢站起身来,让流月和沉星替她脱着身上繁复嫁衣。
“前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皇上还未走,其他宾客也都喝得正酣。”流月道。
宋清欢蹙了蹙眉,看向流月,“方才朝苏娆大吼的那名男子,你让玄影去查查看。”他既然那么笃定苏娆便是砍他手的人,此事便十有八九错不了。可是,苏娆怎会与一个普通的凉国官员之子扯上关系?她来凉国到底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