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她居然也是穿越的?

盛世权宠 陶夭夭 7556 字 2024-04-22

“见过七殿下。”两人朝宋清欢行了个礼。

“免礼吧。”宋清欢冷冷一瞥,看向画屏,“二皇姐叫你出来迎本宫的?本宫既不是外人,二皇姐又何须这么多虚礼。”说话间,伸手轻轻一拨,画屏便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迫使她不得不朝后退了几步。

刚站稳脚步,却见宋清欢已走到了门口,伸手推开虚掩的那扇门。

制止的话哽在了喉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清欢带了流月沉星进了房间。脸色一白,也匆匆跟了进去。

一入房中,空气中飘荡着的浓郁中药味顺风而来,宋清欢轻嗅一番,闻出了其中夹杂的几味解毒药。看来,宋清漪果真中了毒。

却不知,中的是何毒,又是如何中的毒?

脑中闪过几个疑惑,脚下已走到了里间。抬眸,正见宋清漪倚在床榻上,正气其败坏地盯着自己。床榻一旁,立着染冬,也一眨不眨地看向宋清欢,眼中眸色深浓。

床沿旁还坐了绘扇,手中端着个青瓷描花碗,似乎方才正在伺候着宋清漪喝药。

“你来做什么?”宋清漪怨毒的眸光紧紧定在宋清欢面上,嘶哑着声音开了口,看来,嗓子是恢复了一两分。不过,仍看得出来其说话十分艰难,并没有好全。

再加上心中对宋清欢嫉恨,本就恨恨而语,压低了嗓音,如此一来,声音更显鬼魅。

“我来看看二皇姐你啊。”宋清欢轻笑一声,清冷的眸光在宋清漪面上打量片刻,语声清泠,若空谷黄鹂,清悦好听。可落在宋清漪眼中,却只觉刺耳。

“你不必来假好心。”她气急败坏,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看向染冬,“染冬,本宫身体不适,送客吧。”

染冬应一声,朝前两步,走到宋清欢面前,看似恭谨,实则带了不容拒绝的沉色,“七殿下,我们家殿下身子不适,今日不能见客,七殿下还是请回吧。”

宋清欢看她一眼,却并屑于同她说话,只望向宋清漪道,“怎么,如今连见我都不敢见了?去了一趟无垠陵,别的没得到,胆子倒是变小了。”

听得宋清欢这语带嘲讽的话,宋清漪愈加不甘,心中那把怒火,在宋清欢鄙视眼神的注视下越烧越旺。

她嗓音沙哑,看向染冬恶狠狠道,“染冬,你还在做什么?”

染冬应诺,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她本是皇后的一枚暗桩,身手不错,深受皇后器重。自皇后将自己派到平阳帝姬身边之后,她的日子,是一天一天难过起来。

平阳帝姬此次来临都,什么都没落到,还身中奇毒,这会子身体还虚弱得很。眼看就要启程了,待回国之时,平阳帝姬怕是还没法好全。到时,皇后定然会将此事怪罪到自己头上。

更何况,平阳帝姬也不是什么好伺候得主。平日里并不服自己的管教,常常对自己吆三喝四,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宫女来对待,使她难免心神怨怼和不甘。

此时,见宋清欢对她也是一副爱理不理冷冰冰瞧不起的模样,心底愈加着恼,又存着讨好宋清漪的心思,伸手便去拉宋清欢的手腕。

手指刚一触碰到宋清欢凝白的肌肤,却觉一道劲风袭来。

紧接着,面颊一疼,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本宫?!”宋清欢狠厉含煞的声音传入耳中,带了霜雪般的寒冷,冷得她浑身一颤,捂着脸颊,不可思议地朝宋清欢望去。

“二皇姐,你可得好好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下人,这般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传出去,丢的可是二皇姐的脸。”宋清欢并不看染冬,依旧看向宋清漪,语带嘲讽。

宋清漪气得心脏一阵绞痛,狠狠瞪染冬一眼,心中暗骂。

真是没用的东西。

平日里在绘扇和画屏面前倒是十足的架子,到了宋清欢面前,却如此怂包,心中对她愈加不喜。

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嘶哑着嗓音看向宋清欢开了口,“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来看看二皇姐。”

宋清漪只得让步,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尽量平静了语气道,“那你看也看了,也见到了我狼狈的样子,可以回去了么?”

“不可以。”见宋清漪如此迫不及待赶自己走的模样,宋清欢反倒生出几分逗弄之心。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宋清漪一脸气急败坏,咆哮出声。

“二皇姐是怎么中毒的?”

听到宋清欢这话,宋清漪的神情陡然间沉了下来,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

“被墓中的暗器射中。”她嘶哑着嗓音,冷冰冰开了口。

“哦?那……暗器上的毒,是很快便发作了,还是待二皇姐出了陵墓之后再发作的?”宋清欢又问。

尽管已经极度不耐烦了,但宋清漪知道,自己不回答清楚宋清欢的这些问题,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只得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道,“在墓中便昏厥过去了。”

“那二皇姐是怎么逃出来的?”

宋清欢问得事无巨细。她确实是想了解清楚宋清漪中的什么毒,也好多抓一个关于她的把柄。

宋清漪皱了皱眉头,语气已经十分不善,“太子命人将我背出来的。”

听到这里,宋清欢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听出了些许端倪。

对于宋琰,方才她叫的是太子,而非平日里常唤的“琰儿”二字,为什么?

心中存了疑惑,冷笑一声,面上只不显,反而现出一抹落寞,声音间染上几缕苍凉,“你和太子不愧是一母同胞,感情可真好。”言谈间,似想到了死去的宋暄一般。

宋清漪猛然沉了脸色,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令人十分生气的事。须臾,她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是啊,一母同胞,感情真好!”

看着她这幅阴鸷愤怒的模样,宋清欢心神一动——

宋清漪如今落得这幅下场,自在气头之上,因此讲话也有几分冲动。如此显而易见的反话,由不得人不多想。

莫非,那日在无垠陵中还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和宋琰间生了嫌隙,所以此时才会这般厌恶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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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这句诗,出自她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一位著名的国学大师——王国维之手。

而如今她所处的这片云倾大陆,与穿越前的世界处于不同的空间维度中,约莫是个平行时空。也就是说,照理,王国维的诗句,这里不该有人知道才是。

而苏镜辞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若只是没听过这句诗,最多只是疑惑,而不该是这种震惊的神情。除非,他也知道这句诗,而且,还知道这句诗的来历。

这么一想,脸色陡然色变。

然而,脸上的惨白只是一瞬。如今的她,见惯了太多的风雨,又怎会如此明显地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长睫一垂,敛下眼中的不安和震惊,面上恢复平静。

当下最重要的,是从苏镜辞口中套出他究竟是从何处知道这句诗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句诗?”她再度抬眸,清冷反问,眉眼间流波轻荡,却是再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方才苏镜辞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清欢,自然没有错过她脸色的骤变,此时见她又恢复一贯的从容冷静,心底愈加狐疑。

他深吸一口气,敛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眸色沉沉地紧凝着宋清欢,也压下眼中的震惊之色,“这句诗,不知舞阳帝姬是从何处得知?”

“怎么?难道……三皇子的名字并非来自这句诗?若是如此,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宋清欢眼波微凝,语声轻缓,话语间,却是滴水不漏。

苏镜辞此时心中跟百爪挠心似的,沉沉打量着宋清欢,心底越发狐疑。

宋清欢这模样,分明是不想泄露什么,可……对他而言,此事却极为重要。

看来——

要想引玉,得先抛砖了。

定了定心神,眸光紧凝,“不,舞阳帝姬说对了,我的名字,确实是出自这句诗。”

宋清欢秀眉一扬,突然心神一动,试探着清冷开口,“这么看来,三皇子的名字,是锦妃娘娘所取了。”

苏镜辞没有否认,眸中审视之色更深。

“母妃曾告诉过我名字的来历,只说……这句诗是她家乡从前一位著名的诗人所著。可母妃失踪后,我偶尔想起此事,翻遍了所有诗集词赋,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句诗的来历。却不想,今日竟从舞阳帝姬口中得知。”他打量了宋清欢好一会,才沉沉开口。

听得苏镜辞这么说,宋清欢心跳漏了一拍,继而又微舒一口气。

家乡一位著名诗人所著……

难道,锦妃娘娘所说的,当真是王国维,而她,居然也是穿越过来的?!虽然这委实有些匪夷所思,但穿越和重生这样的事都能同时发生在自己身上,容锦自然也有可能是从现代穿越而来。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么她真得庆幸,当年,锦妃没有说这句诗是她所作,否则,方才自己话已出口,又该如何圆过来?

而从前那些,关于锦妃娘娘真假不明的流言传说,似乎突然间都说得通了。

身份不详——

与自己不同,锦妃似乎是身穿,所以才查不到其母家背景。因为她根本就是突然间流落到了这个异世,从前过往,自然是一片空白。

大概,是宸帝在出宫微服出访时遇到了刚穿越过来的锦妃,锦妃容颜倾城,性子,又与宸帝从前遇到的那些女子大相径庭,对于宸帝来说新奇得很。所以,宸帝很快就爱上了她,并将她带回宫中册封为妃。

而对于锦妃,宸帝许是她来到这个异世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接触的人,不管她对宸帝的感情是爱也好,是依赖也罢,她确实是跟着宸帝进了宫,而且,在宫中生活了十年,并生下了苏镜辞。

至于她突然失踪一事——

根据她在宸国搜罗到的通史上记载,锦妃是在苏镜辞十岁那年,于宫中离奇失踪。传说,锦妃失踪的那一夜,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当时只以为那是史书记载惯用的手法,将皇族之人美化神化,以达到愚弄百姓的效果,却没想到,这里头或许另有乾坤。

现在仔细想来,如果锦妃失踪的真相,是她又穿越回另一个世界了呢?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何一个大活人,却能在众多宫女内侍守卫的宫里,突然间人间蒸发。

心思百转千回,心里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至此,她已基本能确定,苏镜辞的母妃锦妃娘娘,怕当真与她一般,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而且,在苏镜辞十岁那年,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动,又重新穿越了回去!

如此惊天秘闻,饶是宋清欢再过冷静,这会子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眸底眼波轻漾,泄露了心底的一丝震惊。

苏镜辞死死盯着她,又是狐疑,又是期待。

狐疑,自是狐疑宋清欢的态度。

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句诗,除了母妃,舞阳帝姬是第二个知道的人,这是不是说明,舞阳帝姬冥冥之中,与母妃有什么联系?那么她与自己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跟着紧密了些?

况且,他从来不知道母妃来自何处,家乡在哪里,家中是否还有父母亲人。小的时候,每次向母妃问起,母妃总会说她的家乡在遥远的远方,远到,她一辈子或许也回去不了了。

后来,母妃却离奇失踪了。

虽则如此,但宫里私底下流传的谣言却都说,是母妃当时太过得宠,被其他怀恨在心的妃嫔们联手杀死,然后毁尸灭迹了。

可是他总不信。

他宁可相信,母妃是厌倦了皇宫中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偷偷回了自己的家乡。因为他记忆中的母妃,到了后来,已经生活得很不开心。

父皇虽然对其十分宠爱,但毕竟是帝王,帝王之爱,不能专宠,必须雨露均沾。而母妃,要的并不是宫中那种笼中金丝雀的生活,所以到了后期,母妃对于父皇的态度,已不复初始时浓烈的爱意,逐渐变得冷淡起来。

或许正是如此,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母妃没有死。当日的失踪,不过是对父皇失望透顶后的绝望之举。也许这个时候,母妃正待在自己那遥远的家乡,过着宁静的生活。

却没想到,今日也许能从舞阳帝姬口中,得知一些自己从前不知道的,关于母妃的秘密。

眸光微微波动,再度沉声开口,“可据我所知,舞阳帝姬生于聿国,长于聿国,又怎会知道我母妃家乡流传的诗文呢?”

宋清欢勾唇一笑,眉头微松,眸光笼烟凝雾地望着苏镜辞,“这句诗,是我小时从某本诗文集上看到的,当时觉得这诗极妙,便记下了,却没想到,这句诗的作者,与锦妃娘娘是同乡。”

她知道,苏镜辞一定生了怀疑,但只要自己死咬住不松口,苏镜辞就丝毫奈何自己不得。

果然,听得宋清欢这显而易见的推辞之语,苏镜辞脸色一沉,眼底的希冀之情转为失望。

宋清欢这话中的敷衍意味如此明显,他又怎会听不出?

“舞阳帝姬,我母妃从未同我详细提过自己的家乡。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母妃在我十岁那年离奇失踪之事,这么多年,我一直找寻无果,如果舞阳帝姬知道任何关于我母妃家乡的信息,还请如实告知。”抿了抿唇,声线染上几丝苦涩,“我以后,不会再缠着帝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