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荷田帐暖度春宵

盛世权宠 陶夭夭 6418 字 2024-04-22

话音未落,沉星忙伸出胳膊肘捅了捅她。

流月一怔,最后一个字被吞在了喉中,瞪圆了眼睛不解地看向沉星。

宋清欢估摸着沉星怕是猜出了什么,看向沉星抿唇笑笑,眼底一抹熠熠星光。她只但笑不语,抬步朝房中走去,清凌凌的声音传来,“我先休息一会,水准备好了来叫我。”

“是。”两人应诺。

目送着宋清欢的身影消失在房内,流月不解地看向沉星,“你方才戳我做什么?”

沉星眨了眨眼,不知如何开口同她说,万一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呢?

流月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不得到个答案不罢休。

沉星这才叹一口气,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昨夜殿下不是宿在了沈相处么?这会子又要水沐浴……”

被她这么一说,流月蓦地反应过来,眼睛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说……?”

“我也只是猜测,不管是与不是,都是主子的决定,我们也不必大惊小怪。”沉星道。

流月点点头,咽了咽口水道,“我明白。”

沈相对殿下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两人又有婚约在身,就算当真……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么一想,定了定心思,下去准备沐浴用水了。

宋清欢沐浴完毕,换了衣衫,躺在贵妃榻上让沉星给她绞着发。她在自己院中,身上便只着了里衣,宽宽松松,从沉星的角度望去,恰能看见她颈部绽开的点点红梅。沉星心底微惊,越发证实了自己方才的推测。

歇息片刻,流月挑帘而入,面色有异。

“怎么了?”宋清欢淡淡撩眼。

流月眉头一蹙,“殿下,宁乐长帝姬生病了。”

宋清欢眉头一挑,想起昨日隐卫来报,语气顿生几分不悦,“生病了请大夫便是,有甚好通报的?”这个尹卿容,到底想干什么?

流月抿了抿唇,“听说,宁乐长帝姬昨晚在沈相院中等了许久,今儿便染上了风寒。而且……她不愿意看大夫。”

宋清欢眉头微蹙。

在沈初寒院中等了许久,染上风寒,不愿看大夫……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苦肉计。

“她不愿看大夫,那她想做什么?”宋清欢语气冷凝。

“听说……她派人去请了沈相,却被沈相回绝了,只让人给她找大夫来看。宁乐长帝姬赌气,拒绝见大夫。”

宋清欢冷哼一声,“她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旁人又何须多管闲事,由着她去便是。”

流月应一声诺,没有多说。

不过半天,这事却像长了翅膀一般,火速传遍了整个会同馆。

而流言的内容,与流月同她说得无异,只是将尹卿容的角色说得更凄婉了些。这么一来,尹卿容倾慕沈初寒的事,便人尽皆知了。

流月同她说的时候,神情颇为气愤,大抵是觉得尹卿容这么做太不厚道了些,将沈初寒和她同时推上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宋清欢讥讽一笑。

这么蠢的事,也只有尹卿容这种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能做得出来。

要知道,这流言一出,最终损害的,可是她自己的名声。堂堂一国帝姬,痴恋已有婚约的男子,还如此大张旗鼓的散布出来,她若不是有这个帝姬身份,下半辈子还有没有会人娶她,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殿下,现在怎么办?”流月有些担忧。甄选赛在即,宁乐长帝姬突然来这么一出,殿下不会不高兴吧?这般想着,不由偷偷觑宋清欢一眼。

不想,宋清欢却是形容清冷,似不以为杵。

她一愣,听得宋清欢淡淡道,“准备一下,我们去看看宁乐长帝姬。”

流月一怔,殿下要去看宁乐长帝姬?这是……向她宣示主权?她虽有不解,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自下去准备。

不多会,宋清欢便在流月沉星的陪同下到了尹卿容住的院落——茯苓院。

院外守卫的侍卫见她过来,皆面露吃惊之色,不敢怠慢,请宋清欢在此稍候,急急进去通禀。不多久,侍卫去而复返,朝宋清欢一礼,“七殿下里边请。”

宋清欢颔首,神情清冷,迈入茯苓院。

未走几步,尹卿容房间的门被人来开,从里快步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朝宋清欢草草一礼,面容有几分沉郁和戒备,“奴婢花影,奉殿下之命,请七殿下进去。”

宋清欢“嗯”一声,容色清冷,跟在她身后,抬步进了房间。

尹卿容的房间布置得十分华丽,而且难得的,保有几分少女的气息。粉色的纱帐,精致的房间陈设,果然是不食人间疾苦的性子。

宋清欢冷眼打量几下,方将目光落于床榻之上的尹卿容面上。

尹卿容正戒备地盯着她,语气生冷,“你来做什么?!”

宋清欢轻笑,“殿下好像很不欢迎的样子?”

尹卿容死死盯着她,“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便可以走了。”

宋清欢笑意泠然,“我只是听说了殿下身子不适,想着自己略懂医术,便过来替殿下瞧瞧。”

“不用你假好心!”尹卿容瞪她一眼。

宋清欢勾一勾唇角,原本清泠的眸色忽的冷下来,看着她,一字一句清凌凌道,“你喜欢沈相?”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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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水汽氤氲,漫上眼眶,眼前闪烁明灭的景致有一瞬间的模糊。

前尘往事,仿佛还历历在目,却又恍若过眼云烟。

从前那些不好的痛苦回忆,在这一瞬间忽然就变得轻若鸿毛,剩下的,只有那些缠绵往事和无尽幸福。

“阿殊……”她缓缓张口,声音已是哽咽。唤的,却是沈初寒真实的名字。

沈初寒放在宋清欢腰间的手蓦地一紧。

上一世,他和她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他恢复昭国皇子身份回临都后。那时,他尚未出征,两人有大把的时间腻在一起。她也是这样,巧笑倩兮,温软地唤自己阿殊。

心底蓦地一颤,眸光落在宋清欢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上,鬼使神差般,低头轻吻了下去,将她的泪水尽数吞入腹中。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唇瓣温柔地拂过她颤抖的长睫,滚烫的脸颊,最后,到了那微张的水润红唇。

沈初寒定定凝视着宋清欢的侧颜,见她双目紧闭,神情温软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胸前波涛剧烈起伏,小嘴还随着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

那模样,恁地可爱,也恁地勾人。

沈初寒尝过她的食髓知味,这些天,忍得着实辛苦。脑中“哄”的一炸,将宋清欢的身子轻轻掰正,低头吮上她的红唇。

从一开始的辗转缠绵,到后来的疾风骤雨攻城略地,他贪婪地掠夺着宋清欢嘴里清甜的甘露。

宋清欢身子一颤,腰身被沈初寒的大手紧紧锢住,贴近他滚烫的胸膛,挣扎不得,也不想挣扎。

她叮咛一声,伸手玉白手臂环上沈初寒的脖颈,踮起脚尖,反客为主,在沈初寒的舌尖上挑逗追逐起来。

“阿殊……阿殊……”缠绵语声轻唤。

小舟顺着水波晃晃悠悠,在疏疏密密的荷塘中缓缓穿行。

偶尔有低垂的荷叶划过宋清欢的手臂,本就敏感的身子顿时激起战栗,软得都立不住了,只能紧紧地攀附住沈初寒。

夏日的傍晚,没有半丝凉风,再加上身处这样密密匝匝的荷塘,心头又是燥热,很快便香汗淋漓,身上的裙衫全被汗湿,难受得贴在背上。

她觉得很热,无法言说的燥热。

下意识的,她伸手去解身上的纽扣,嘴里胡乱叮咛,声音从唇齿间溢出,直教人面红心跳。落在沈初寒耳中,更似添了一把火。

月色清亮,洒在这一叶随波晃荡的轻舟之上,照出沈初寒幽深而通红的眼眸,眼中情欲重重,竟似魔怔。

他垂眸,见宋清欢已经解开了几粒盘扣,衣衫半褪,露出粉嫩凝白的香肩,胸前肌肤莹白似雪,仿佛刺痛了他的眼。

沈初寒心肝儿一颤,艰难地别过眼,伸手握住宋清欢乱动的小手,艰涩而沙哑地唤一声,“阿绾……”

不想,宋清欢却松了手,玉藕般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在他俯下来的耳边低低道——

“阿殊……”

说话间,唇瓣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耳垂。

脑中一懵,腹部热流猛地冲破桎梏,直冲天灵感,将他最后一缕清明也冲刷殆尽。

沈初寒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捞,将外袍脱下,往船底一铺,然后将她顺势放在外袍之上,欺身压下。

小舟飘在荷叶田田的湖中,悠悠地晃荡着。

船舷高高低低,拍打出绵延不绝的水波声,混着两旁荷叶窸窸窣窣的声响,隐约有高高低低的吟哦声混杂其中,惊走了荷叶上的蟾蜍,“呱呱”两声后飞快地遁入水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漫天的萤火虫渐渐四下飞散,一轮清月也躲入云中。

人间一片光影幽暗。

良久,四下趋于平静,只有远处的蛙鸣声传来。

宋清欢卧在沈初寒青碧色的外衫上,浑身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面色酡红,眼中一汪晶莹的水润,云鬓散乱,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愈显风流美态。

沈初寒瞧着,眸色又变得幽深似海,隐有星光闪烁。

宋清欢眨了眨长睫,额上一缕汗珠流下,瞧见沈初寒这副没有吃饱的模样,她心中微惊,想要出声,却发现喉咙已嘶哑得难以开口。

她刚想伸手去挡,却见沈初寒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将外衫盖在她身上。

宋清欢放眼一瞧,发现此时小舟的位置已离湖心的小洲渚很近了。

沈初寒垂首,在她耳边低低一声,“抱紧我。”说罢,竟是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在水面上轻点数下,很快落于岸边。

上台阶,入湖心亭,宋清欢朦胧杏目一扫,却见凉亭中间已经铺了个很大的坐榻,榻上置一小几,有美酒,有瓜果,四面轻纱垂下,微风拂起,朦朦胧胧间愈显旖旎气氛。

沈初寒抱着她,一脚将小几踢开,然后将她缓缓放在榻上,温柔地凝视一瞬,竟又欺身压了下来!

又是一番交缠沉浮。

沈初寒身上的寒凉气息,混杂着靡艳情欲的味道,似一剂最烈的催情香,让宋清欢随着沈初寒的动作,在云端起起伏伏,多番折腾下来,几欲昏厥。

轻纱轻舞,这暧昧的夜,还很长。

翌日。

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透过轻纱射入亭中的光线越发刺眼,宋清欢才悠悠醒转。

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初寒精致的脸庞,唇角噙笑,幽深似墨的眸中情意绵绵,身上,不着寸缕。

宋清欢慌忙别开眼,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夜的疯狂,脸颊刷的一红。

她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什么时辰了?”话一出口,却发现嗓子有有些沙哑。她自知道原因,浑身愈发燥热,不敢看沈初寒。

沈初寒轻笑一声,悠悠然道,“巳时一刻。”

宋清欢闻言一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