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色翻涌

盛世权宠 陶夭夭 11264 字 2024-04-22

见她这幅娇羞的模样,宋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被他很好地掩饰在唇角的淡笑中,“长宁表妹有心了。”

面上,是一派温润如玉,心底,却是冷笑连连。

如此蠢笨的女子,还妄想成为太子妃?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不是突然知晓和婉长郡主手中握有一笔不菲的财富,他怎会对她如此好声好气?母后说得对,以陆蓁蓁的气度见识,虽不够格做太子妃,做个太子良娣倒也未尝不可。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在如今宋懿步步紧逼的情况下,他确实很需要和婉长郡主的那笔钱。

可怜陆蓁蓁满心欢喜,哪里知道面前自以为是如意郎君的这人打的好算盘?羞答答拽着衣角,“殿下……殿下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碰面的时候,您不还好好的吗?”

听到陆蓁蓁提起这话,宋琰眸色愈冷。

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中箭的!

他只记得自己正在追逐一只猎物,忽然听得耳边有凌厉的风声传来,尚未来得及转身,便觉后背一痛,口中鲜血喷出。

再后来,便没了知觉。

陆蓁蓁一见他阴沉的脸色,知晓自己踩了他的痛处,忙不迭宽慰,“殿下……殿下不用担心,皇上已经派五皇子在彻查此事了。”

五皇子?

宋琰眉头一皱。怎会是宋暄?

难道……此事当真与宋懿有关?!心头浮上一丝森冷,眼底有阴鸷一寸寸绽开。

陆蓁蓁见他面色陡然阴沉,心中一惊,不敢再说此事,只得随意捡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来说。宋琰也只得耐着性子作陪。

此时的宜春宫,同样灯火通明。

聿帝坐在几前,双目微阖,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假寐。

夜风清凉,聿帝刚沐过浴,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里衣,钟怀怕他染上风寒,蹑手蹑脚地拿着披风上前,给聿帝披上。

聿帝陡然警醒,眼眸半眯地看一眼钟怀,“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巳时三刻了。”钟怀躬身。

“太子那里,可有消息传来?”聿帝惦记着太子之事,到底睡得不安稳。

钟怀忙上前一步,面露喜色,“回皇上的话,方才高太医派人来传话,说是太子已经醒了,只需好生养着伤口,不会再有大碍。”

聿帝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只片刻,眉头又拧了起来。

太子虽醒,可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对太子下手?

一想起这,就顿时睡意全消。

钟怀惯会察言观色,一抿唇,“殿下,太子中箭一事,想必五皇子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眼下时辰也不早了,您看……您还是早日歇着吧,明日还要赶早回宫。”

聿帝虽心烦意乱,却也知眼下着急并没有用,只得长吁一口气,点头应下。

钟怀唤了人进来伺候聿帝上了榻,这才关上殿门退了下去。

夜色愈加静谧。

凉风起,吹动殿外婆娑树影。

忽的,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几声轻微响动,宜春宫外守门的期门骑应声倒下,胸口各插一支箭矢。

不过瞬间功夫,有十几名黑衣劲装的黑影从四面涌出,飞速逼近宜春宫。

推开院门,院中当差的内侍望来,尚未回神,有箭矢破空,穿胸而过。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响,院中的四名内侍四名宫女皆倒地。

宜春宫虽防卫森严,但上林苑到底不比皇宫。此番带来的期门骑算不得多,大半分布在上林苑中各处巡逻,小部分拨给了太子的甘棠院,留在此处护卫聿帝周全的,不到十人,皆被这群黑衣人悄无声息解决。

黑衣人手中提剑,迅速逼近大殿。

杀气凛然,怕是来者不善。

殿门很快被挑开,迎着月色,四名黑衣人提剑入内,脚步飞快,直直朝内殿行去。

侧殿当值的内侍很快惊醒,甫一睁眼,便叫几道黑影往内殿而去,眼眶猛地一颤,尖叫着出声,“来人!有刺客!”

“客”字尾音未落,只见银光一闪,一柄利剑直直飞来,插入他的胸前,怦然倒地。

但他这一声,惊醒了其他当值的几名内侍,和内殿中本就浅眠的聿帝。

聿帝神情一凛,背后忽的起了一身冷汗。

有内侍尖叫着奔逃而出,被守在门外的刺客一刀结果,然这番动静下来,周边巡逻的期门骑被惊动,急急朝这边赶来。

黑衣人不敢恋战,到了内殿,持剑朝榻上砍去。

剑落下,却非想象中的触感,只有锦被的绵软,掀开一瞧,里头空无一人。

黑衣人神色一凛,看向其他三人,“快搜!他一定还在这殿中。”

四人迅速分散开来,在内殿四下搜寻起来。

这时,方才持剑的那名黑衣人忽的眸色一冷,往一处望去。那里,是一扇梨花木雕花鸟纹落地屏风,正是藏人的好去处。

黑衣人手一摆,其他三人停止了搜寻,殿内陡然安静。

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浅而急促的呼吸人,黑衣人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一剑朝屏风劈去。

屏风应声而裂,露出后头一脸惊恐的聿帝。

聿帝有些许武功在身,在落剑的瞬间朝旁一滚,堪堪躲过了那道凌厉的剑气。

黑衣人眼中愈加冷冽,手中没有半分犹豫,持剑又砍了过来,其他三人也围攻过来。聿帝手忙脚乱地躲过两招,终是不敌。

眼见着那泛着银光的剑尖到了眼前,忽听得“砰”一声,殿内的窗户被人撞开,另一道黑影在地上就势一滚,持剑朝黑衣人刺去。

聿帝剑尖下逃生,浑身已吓出一身冷汗。

他不知这后来之人是何来历,但见架势,似乎是救驾之人,且武功颇高,一人对战四人,竟是毫不吃力。又见窗外纷杂脚步声渐近,怕是救驾的期门骑来了,这才微微喘一口气。

眸光一转,见道道凌厉剑气,逼得那四名黑衣人毫无招架之力。

“嘶”“嘶”两声,两人应声倒地。

另两人见势不对,转身欲逃,却被黑衣人一剑刺去,剑脱手,穿透一人身体,刺入另一人的后背。

两人双双殒命!

聿帝浑身冰冷,瑟瑟地看着黑暗中的那人,呼吸都滞住,半晌,才战战兢兢挤出一句话,“你……你是何人?”

那人却将沾满了鲜血的剑一扔,纵身跃出窗外,很快消失。

听得动静的期门骑潮水一般朝宜春宫涌来,甘棠院外的期门骑亦被撤走,甘棠院外的守卫陡然薄弱下来。

宜春宫与甘棠院隔得不近,因此房中之人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期门骑一走,甘棠院周围忽的安静下来。

房中,仍是一片暖意熏然的气氛。

陆蓁蓁的眼神有些迷离,她微垂了头,耳垂一抹绯红。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可是,面对这样温柔的太子殿下,她怎么也抬不起离开的步伐。

她一定是在做梦——

眼前的太子殿下,神情温柔,语气和煦,看向自己的眸中,带着如水的情意。那样专注的神情,如墨玉般黝黑的瞳孔中只余自己一人,仿佛天地间只剩自己和他。

原本她只是喜欢那个太子妃之位,可是现在,她喜欢太子殿下,胜过那个太子妃的位子。

在扬州,她身份高贵,人人敬她畏她,唯独没有人,用这样温柔似水的眼神瞧过她。

在这样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喜欢太子殿下,好喜欢好喜欢!谁也不能跟她抢!迷离的眼中现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眸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宋琰精致的面容上。

看着她痴迷的眼神,宋琰心中愈觉恶心。

他垂眸,清了清嗓子,“时辰不早了,长宁表妹快回去歇着吧,我已经没事了。”

陆蓁蓁虽不想走,却也明白自己再多待下去就是不合礼数了,不情愿地“嗯”一声,起身站起。

宋琰唤了绣夏进来,“派两名期门骑护送长宁郡主回去。”

绣夏应声,退出里间下去安排。

挑帘而出的瞬间,带来一阵风,烛影“噗噗”地晃了晃。

陆蓁蓁站在那里,等着绣夏进来唤她。便是这最后能和太子殿下独处的时光,她也不愿意错过。

烛芯又燃烧掉一些,绣夏却还没有回来。

别说宋琰,便是陆蓁蓁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犹豫一瞬,磨磨蹭蹭地朝外间走去。

尚未走到珠帘处,一阵劲风迎面而来,身后的烛火刹那间熄灭,房中陷入无边的黑暗。

陆蓁蓁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尖叫一声,下意识朝宋琰处退去。

宋琰脸色一白,手有些发起抖来。

他掀开被褥,刚要起身,背部却一阵疼痛传来。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也顾不上其他,咬着牙起身,伸手去取挂在墙上的剑。

眼看着要触到剑鞘,忽的,有凛冽的气息迎面而来。

眼眸一抬,一道银光,直逼眼前。

来人气息了得,怕是来者不善!

他一把抽出剑,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到了床榻旁边,背部的伤口裂开,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陆蓁蓁哪见过这样的架势,怔忡一瞬,忽而回神,想要出声求救,却发现自己已经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双腿一软,正好跌坐在宋琰身旁。

又有剑气凌厉而来,直攻宋琰的命门。

宋琰被突然跌坐在地的陆蓁蓁一吓,有片刻的分神,却正是在这片刻的功夫,剑尖如游龙一般,转瞬已尽在咫尺。

只听得“嗤”一声,利剑穿透血肉之声在房中响起。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

锦缎被面,白玉地砖,顷刻间被翻涌的血色染红……

------题外话------

终于有人领便当了……

跪求追文——跪求追文——跪求追文——

不出两章,小寒寒必出!

话音落,高台上的人面色俱是一沉。

皇后眼瞳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越跑越近的马匹,目光盯着那马匹上驮着的受伤之人,双手颤抖得厉害。

宋清欢也是大吃一惊。

宋琰居然受伤了?而且看样子,还伤得不轻!

惊讶之际,皇后狠厉的语气猛地响起,“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身后的宫女慌慌张张应是,忙不迭请太医去了。

皇后豁然起身,却是脚步一虚,身子歪了歪方才站稳,一旁伺候的贴身宫女绣夏忙出手扶住她。她却一把打开绣夏的手,跌跌撞撞走下高台。

皇上也是又惊又骇,看向身后的钟怀,“快,去看看出了何事!”说着,也跟着起身站起。

宋清欢伸手扶住他,搀扶着他下了高阶。

此时,那几匹快马已行到高台之下,有内侍挪了两张坐榻过来拼在一块,太子被人小心翼翼从马背上搬下,放置到了坐榻上。

皇后看着躺在那里了无生气的宋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嘴唇蠕动了几番,终是哀嚎出声,一把扑了上去。

“我的琰儿!”

此时的她,那里还有往日端庄高贵的模样?

宋清欢沉了目色,打量着榻上的宋琰。

他背部中箭,箭头没入血肉,鲜血直流。那箭头处带有倒刺,随行的人不敢贸然拔出,只能用布料草草包扎住,却止不住不断外流的鲜血,将整个背部的衣衫都染红了,看上去触目惊心。

高台上原本坐着的妃嫔纷纷走了下来,不远不近地瞧着,皆是目色惊恐。

这时,有宫女的声音由远及近,“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快让开!”

众人让出一条道。

只皇后趴在宋琰身旁,悲痛欲绝。

宋清漪见状,红着眼眶上前将皇后扶起,在她耳旁低低安慰,“母后,太医来了。您放心,有太医在,琰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后这才在她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眸色阴沉得可怕。

“快!快给太子医治!救不好朕唯你是问!”聿帝对太医怒吼一声。

太医战战兢兢应了,提了药箱上前替太子处理起伤口来。

趁此机会,宋清欢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遍在场众人。

如果太子中箭一事不是意外的话,嫌疑最大的,就是宁贵妃和宋懿了。可这般望去,宁贵妃眼中的愕然之色不似作假,甚至还有几分紧张。显然她也明白,一旦太子出事,自己和宋懿必是头一号嫌疑人。

宋清欢沉思。

太子重伤,宁贵妃和宋懿是当真无辜,还是刻意制造出这个假象好洗脱嫌疑?

这时,她见太医已经将太子背上的箭矢给拔了出来,眸色微凛,松开聿帝的手上前,将那支箭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箭倒是普通的样式,箭尾处没有任何标记。

宋清欢目光微凝。

为了防止射中的猎物混淆,今日参加骑射比赛的参赛者所用箭矢都是特制,每个人的箭尾都会刻上名字。

这支箭的箭尾上既然没有任何标记,就说明宋琰的中箭并非意外。要么,就是林中还藏了其他人,要么,就是参赛者中有人早有打算,偷偷将没有任何记号的箭带了进去,再伺机射中了宋琰。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都是一桩蓄谋已久的杀人案!

想起昨夜草料场那场蹊跷的大火,今儿骑射大会又出了这等事,看来,有人是盯上他们了!

只是,这幕后黑手的目标究竟是谁?

是太子?是父皇?还是参加春猎的所有人?

春日的温度已渐渐和暖,暖风拂面,舒适宜人,站在阳光之下,宋清欢觉得有几分背脊有几分凉意透上。

太医很快将太子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抬头看向聿帝,“皇上,太子殿下的血已经止住,虽然伤口很深,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好好回去静养,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聿帝闻言长长吐一口气。

皇后闻言,紧绷的身子猛然一松,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宋清漪身上,竟有几分站立不稳,面上带着难以遏制的狂喜。

一旁的宁贵妃低垂了头,眸光闪烁,神情晦暗不明。

吩咐内侍小心抬着太子回了下榻之处,皇后不放心,跟了过去,临走时在宋清漪耳旁低语了几句。

宋清欢冷眼瞧着,知道皇后约莫是吩咐宋清漪在此瞧着,看究竟是谁敢对太子下毒手。

出了太子莫名中箭一事,这骑射比赛自然是比不下去了。

聿帝阴沉着脸回了高台上的席位,看向钟怀,示意他将林中的人都召集回来。

三长两短的急促而尖锐的哨声响起,传入林中,悠悠回荡。

这是比赛的暗号。

一旦听到三长两短的哨声,就说明有紧急情况发生,参赛之人需即刻停止比赛,赶往跑马场汇合。

没等多久,林中陆陆续续有马蹄声传来,放目远眺,果见许多匹骏马驰骋而来。

宋清欢微微拧眉。

不过片刻,原本空荡荡的跑马场便聚集了不少人。

离比赛结束只剩一个时辰不到了,这个时候吹哨,究竟是为何事?

大家面面相觑,皆面露疑惑之色。

见底下一片吵吵嚷嚷,宋清欢心知在这里问不出什么,眸色微敛,看向聿帝提议,“父皇,这里人多口杂,若想弄清楚方才在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一一相询为好。另外,太子皇兄之事不是意外,父皇还是派人将大理寺卿请来吧。”

聿帝一惊,抬眸诧异望去。

太子中箭一事确实蹊跷,可说是意外也并非不可能,舞阳为何如此笃定?

宋清欢便将方才观察到的箭矢情况说与了聿帝听,并附上了自己的推测。

聿帝果然信了,沉吟片刻,招来钟怀吩咐低声几句。

宋清漪坐在一旁,看着宋清欢和聿帝“互动”频繁,眼中闪过浓浓不甘。她起身上前,在聿帝身旁坐下,面露忧色,“父皇,琰儿一事……说不定是有人蓄意为之,还请父皇详查。”

聿帝“嗯”一声,宽慰道,“平阳放心吧,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与聿帝一同观赛的妃嫔们自没有嫌疑,留在此处也是无用,反而易闹得人心惶惶,聿帝便发了话,遣她们先回去。

太子中箭可不是小事,众妃嫔知晓这其中的利害,不敢多言,行礼后陆陆续续退下。

聿帝的目光落在一人背影之上,眸中一抹异色闪过,唇瓣动了动,低沉的声音响起,“贵妃,你先留下。”

被叫住的宁贵妃眼睫一颤,眼眶中涌上水汽,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旁的情绪。然而转身的瞬间,眼中水雾迅速消散,又恢复了人前的明艳和光鲜。

她朝聿帝盈盈一福,不疾不徐应一声,“是,皇上。”

与此同时,方才进入林子里的参赛者也翻身下马,议论纷纷地朝高台处聚拢过来。

宋清欢和宋清漪一左一右伴着聿帝下了高台,走到众人面前。

见聿帝神色凝重,似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议论声渐小,每个人都疑惑而紧张地看着聿帝。

聿帝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沉打量着众人,目有异色。

众人愈发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出,不知发生了何事。

宋懿方才四下一看,并没有看到宋琰的身影,心中不免打起了小鼓,终是沉不住气,“父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聿帝眸色幽深地看他一眼,“太子方才在林中莫名中箭。”

“什么?”宋懿一惊,人群中也传来惊叫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一时又议论纷纷起来。

“安静!”聿帝拧眉一喝。

众人一抖,不敢再多言。

宋懿抿了抿唇,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一顿,低沉了嗓音问道,“太子可有事?”

聿帝意味深长地“嗯”一声,“太医方才看过,虽然伤得有些重,但应该没有伤及性命。”

宋懿心中五味杂陈,面上也只如释重负般道了句,“太好了。”

聿帝收回目光,道,“太子中箭,极有可能是有人蓄意为之。朕并不想怀疑诸位,但很不幸,方才在林中之人皆有嫌疑,还请大家配合。”

说着,示意钟怀带人上前,一一盘查,问清众人的不在场证明。

宋清欢在旁冷眼瞧着,没瞧出什么端倪,倒是见陆蓁蓁美目微闪,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心中失笑,看陆蓁蓁这模样,竟当真对太子上了几分心?就不知是对太子本人上心,还是对太子妃之位上心?

参赛者不算多,不过二十来号人,很多又有护卫贴身跟着,所以片刻功夫便都询问完了。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人有落单的时刻,包括宋懿。

如此说来,伤太子之人便不是出在这些人中,而是混入了外敌!

聿帝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上林苑中竟然混入了居心不轨之人,这一次是太子,下一次呢,会不会是自己?!

“今日的骑射大会到此结束,诸位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宫。”聿帝沉声吩咐。

众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不敢多说,三三两两回了宫。

宋懿望一眼聿帝,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抿抿唇朝下榻之处走去。

转身的瞬间,他听到聿帝开口唤住宋暄。

心思一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宋暄不期然被聿帝叫住,驻足望去,“父皇有何吩咐?”

“朕已经派人去请大理寺卿过来,朕想让你负责此案,务必在大理寺的协助下,尽快找出凶手。”聿帝道。

宋暄微愣。

便是还留在此处的宋清欢和宋清漪也是怔住。

聿帝没有多说,只眸色深沉地望着宋暄。

宋清欢心中了然。

太子遇袭,首要嫌疑人便是宋懿,所以这桩差事才落在了宋暄头上。

若是办得好了,父皇对五皇兄的印象会进一步改观,如此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才是。

宋暄心中明了,垂首一礼,“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望,尽快查明凶手。”

“好。大理寺卿很快便到,你也先回去,待他来了自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