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一瞧,正是换了身衣裳的宋清欢。
流月一福身,“奴婢知晓,殿下请小心。”
宋清欢略一点头,带着身后的沉星出了星月殿。
两人一路无话,脚步略显匆忙,专挑没有羽林军巡逻的小路走,宋清欢的神情,亦有几分凝重。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头的宋清欢停了脚步。
所到之处,断壁残垣,红漆斑驳,乃一处冷宫。宫殿前有桃树一株,花开正盛,若云蒸霞蔚。
桃树下一女子,黑色窄袖常服,身材纤细,背对宋清欢而立。
沉星后退几步,在一旁候着,宋清欢却是走了上前。
“清欢见过重锦姑姑。”
女子转身,泠然的眉眼落在宋清欢面上,“殿下确定已准备好了?”
“是。”
“那好,开始吧。”重锦话音落,突然出拳,朝宋清欢面门击去。
宋清欢眉头一扬,身子朝后微仰,堪堪避过了重锦的突然袭击,与此同时,身子一侧,手握成拳,朝重锦腰际袭去。
重锦手掌朝前一推,接下这一拳,并斜身倒退,跃到宋清欢身侧,趁她不备之际,再次出手。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三十多招,一旁的沉星只见掌风密密,身形飞快,竟是错不开眼去。
这一世,沈初寒提前来聿,态度又暧昧不明,宋清欢心知事情发展怕是起了变化。她虽有前世记忆,能预未来,但若因此产生蝴蝶效应,她今后的路依旧不轻松,唯有武艺伴身,才有立身之本。若前世她早日想通这一点,最后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这般想来,神情一凛,招式愈加狠厉。
只见她忽的一掌,朝重锦胸前袭去,重锦伸手接下,两人都被对方的内力冲得朝后退了两步。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
宋清欢正在调息,听得重锦淡淡开了口。
------题外话------
姑娘们放心吧,小欢欢只是初见有些失态,后面段数肯定会高起来的(ㄒoㄒ)
宋清欢眸色一沉,清冷的目光睨向杨复。
他透亮的眼底,有一抹探究之色。
微一勾唇,宋清欢凉淡开口,“不过是恰好遇上而已。沈相既已离开,杨中郎将还是快回去向父皇复命吧。”
说罢,再不看他,带着沉星流月走远了。
待她行到瑶华宫之际,沈初寒也到了宫门处。
出了皇宫,已有马车在宫门外候着,引路的羽林军见状,行礼后告辞。
驭车的,是个年轻的男子,一袭褚衣,容貌亦是俊朗。见沈初寒出来,他从马车上跳下,迎了上来。
“公子。”
说着,挑起车帘。
待沈初寒上了车,男子放下车帘,刚要扬鞭,听得有凉淡的声音传出,不疾不徐,波澜不惊。
“慕白,去查查舞阳帝姬最近这几年都做了什么?另外,派人盯着她。”
风过,掀起锦绣车帘一角,车内端坐的男子,墨瞳幽深,凉意逼人。
这,才是世人口中冷入骨髓的凉国丞相,沈初寒。
那唤作慕白的男子有一瞬的犹豫。
舞阳帝姬?
聿国三位帝姬,他皆有耳闻,较之其他两位,这舞阳帝姬的名声最是平平。公子素来清冷,于女子更是避之如蛇蝎,何以独独对舞阳帝姬起了兴趣?
然公子心思一向难猜,他不作多想,沉声应了。
“诺。”
说罢,一拉缰绳,往沈初寒下榻的四方馆行去。
四方馆设在建安城中十锦巷内,乃各国来使在聿期间下榻之处。
此次聿帝生辰,广宴四方宾客,除了凉国,昭宸两国亦派了使臣前来。这其中,尤以宸国使臣身份最尊。
马车在四方馆前停下,慕白掀帘请了沈初寒下车,自有驻守四方馆的期门骑士兵上前,接过缰绳。
沈初寒脚步未停,进了四方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