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睿航,你等我一下。”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交代了程睿航一声,转身就往厨房外的楼梯走去。
留下程睿航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多少带着狐疑,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
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提着个巨大的旅行包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手臂被勒的青筋暴起,包里的东西应该不轻。
看着熟悉的旅行包,程睿航一搭眼就明白过来,这里面装的不是别的,正是我们平时常用的驱鬼辟邪的道具,满满一大包,是我们走之前现从达叔那搜刮过来的,东西当然是免费的,都是些真玩意,可着实让达叔肉疼了一阵。
一路小跑过来,东西很沉,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他们面前的地上,万一把里面一些容易碎的东西摔坏可就不好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弄坏了都没地儿买去。
弯腰拉开。包上的拉锁,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抹了把头上的汗,“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就不用我多说了,刚才情况太危急,我只匆匆问了许宗泽一嘴就去楼上,当时只来得及取走铜钱剑,这些东西没来得及拿,不然刚才的我们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众人都点着头,这话倒不假,虽说那些蛊虫并不是什么鬼魂一类的存在,但和鬼一样,都属于淫邪之物,碰见这些阳气重的东西,多少肯定会受到点影响,说不定还会有奇效!
只见毛灵珊蹲下身,在包里翻找了一阵,两只装着透明液体,矿泉水大笑的瓶子被她拿在手中,神情有些严肃,“不用说别的,就算刚刚有这两瓶露水,那些恶心的虫子都不敢靠的太近!”
露水这东西采集的难度可想而知,上次在孙瘸子家,为了对付上虎子身的女鬼,当时我和吴杰博也用到了这东西,只不过只有眼药水那么大一小瓶,精贵的要命,可现在这却足足有两大瓶!当喷雾都够用一阵子了!
我大概扫了一眼包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在,和当初封包的时候一样,运输的路上也没丢什么。
我收回目光,凝重的看向程睿航,“睿航,这些东西你都会用的吗?”
程睿航直接点了下头,“会倒是会,只不过其中有点不太熟练,还需要时间适应。”
“好,正好这段时间来好好熟悉熟悉。”说着,我扫了一眼正在吴杰博手上遭罪的戮蛊,面色凝重,“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麻烦在等着我们,可能很久,也可能是明天,所以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们也都是一脸的了然,脸色不是很好看,戮蛊就像个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可把他关在这,也是出于无奈。
“呃……”一声痛苦的呢喃,我们赶忙看过去,发现昏迷了好久的许宗泽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他五官扭在了一起,痛苦的挣扎着眼皮,片刻的功夫,才睁开了眼,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肚子,茫然看着四周。
“宗泽,宗泽你醒了?”程睿航急忙过去把他扶起,用手抵在他后背上,惊喜交加。
许宗泽愣愣的看了程睿航一会儿,意识才逐渐回到自己大脑,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眉头一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眼神充满着好奇,“嗯?我肚子怎么不疼了?”
简单查看完许宗泽的身体,我便拍了拍手,“许宗泽还没醒,先把戮蛊绑起来吧,等他醒了再说。”
对于这点,他们当然没什么异议,只见吴杰博四下看了一圈,没看见有什么绳子之类的,最后把目光落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眼睛一亮,上前一把用力扯下上面酒红色的窗帘。
他攥着窗帘一步步走到戮蛊跟前,没一点犹豫,直接双手一扥,用窗帘蛮横的缠在戮蛊身上!
“嘶……轻点轻点!”戮蛊身上早已经被吴杰博折腾的遍体鳞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加上吴杰博下手又不是很客气,浑身疼的厉害。
吴杰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狞笑了一声,果断又加了点力气,把戮蛊缠的不住的惨叫,“疼就对了!咋不疼死你呢?老实点!爷爷我下手可没个轻重,万一弄断胳膊腿什么的可就不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戮蛊马上闭了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事完全能做得到的,为了少吃点苦头,只能让自己安静点,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深的怨毒!
很快,戮蛊就像个粽子似的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刚要想开口继续求饶,吴杰博回身顺手抄起餐桌上的手帕,团成团强行塞进了他嘴里。
“呜呜呜!”嘴被堵上,戮蛊只能呜呜的叫着,干瞪眼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尝试了半天,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放松了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的重新躺了下去。
“嘿?你倒挺舒服是吧?谁让你躺着了?起来!”吴杰博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啊!”戮蛊吃痛,浑身不断抽搐着坐起,看向吴杰博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一样,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吴杰博倒是不以为然,怒目而视,“看什么看?没听见我话吗?站起来!”
可是他却忘了,戮蛊现在全身被捆了个结实,哪还能站的起来?
没办法,在吴杰博的恐吓下,戮蛊只能认怂,双手被绑在后边,只能靠双腿勉强支撑,可是站到一般,实在撑不住,一屁股又摔在地上,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再一次传遍他全身,他又不敢叫出声,只好紧闭着嘴,把惨叫声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脸涨的通红。
我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到有些好笑,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用三十年,前后也就不到个把钟头的时间,刚才还目中无人,狂到没边儿的戮蛊,下场居然会这么惨……
“要不……”罗伊晴美目闪烁,偏过头不想再去看,“要不我们别绑着他了吧?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痛苦似的……”
本来她想说放了戮蛊的,但知道我们不可能同意,才临时改了口。
可她这话却得到众人一致的反对,毛灵珊更是秀眉倒蹙,“给他松绑?伊晴,我没听错吧?我知道你天性善良,可这善心也不能在这时候用吧?你忘了他刚才是怎么折磨我们的了?”
我则轻轻拂了一把罗伊晴柔顺的秀发,看着眼前这一袭白裙的女孩有些心疼,她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在为了别人着想,哪怕这个人是敌人。
“傻丫头,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考虑?”我苦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