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程睿航眉头一挑,转头看向我,“听说你去过鬼市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被他没来由的问题搞得一愣,但随即,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达叔告诉你的?”
提起达叔,程睿航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钦佩,“没错,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到他那去坐坐,别看他已经……那么大的岁数了,但人还是蛮有意思的,而且他老人家在鬼事这方面的造诣,根本就不是咱们这样的年轻能比的。”
在说到达叔年龄的时候,他明显顿了一下,考虑到王泽溪的缘故,达叔的秘密还是不能暴露,不然免不了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旁边的毛灵珊也是深有所感的点着头,“确实,达叔的能耐的确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说着,她脸上涌上一抹自嘲,“在见到达叔之前,我本来以为自己的驱鬼方面已经可以算半个专家,可是没想到……人外有人,跟他老人家一比,我简直连个小孩子都算不上……”
“有这么夸张?”我有点不敢相信,达叔有点本事我相信,但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吧?搞得跟老神仙似的。
听我这么说,程睿航笑出了声,一脸揶揄的看着我,“你和达叔才见过一面,可能对他的本事还不怎么了解,以后会有机会的,到时候让你见见什么叫真正的大手笔!”
我眉毛狠狠的跳了跳,程睿航的厉害我是深有体会,请神术,养神术,这些我听都没听说过的逆天术法,都是他教给我的,包括罗伊晴能够顺利还阳,基本都是他的功劳,正因为这样,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加让人信服!
想到这,我心里还有点期待,想看看那所谓的“大手笔”到底能有什么样的程度。
“听大叔说……他送了你一把铜钱剑?”程睿航眼中透着火热。
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老实点头回答,“对啊,怎么了?”
“我能看看吗?”不知道为什么,程睿航眼中兴奋的神色又浓了几分。
毛灵珊闻言,捂着小嘴,满目讶然,“铜钱剑?达叔的那把铜钱剑?”
“对,达叔是这么和我说的,我也在纳闷儿,达叔最宝贝的应该就是那把铜钱剑了,我涎着脸向他要了好几回,他一直都舍不得给我,没想到……”说着,程睿航又看向我,眼中带着不解。
“这个……”我挠了挠头,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那把剑还是个宝贝?
心中想着,我不自觉问出了口,“不就是一把普通驱鬼的法器吗?”
王连石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转动轮子,控制轮椅转过身,慢悠悠的来到身后的书柜旁,打量着上面琳琅满目的中外书籍,他眼中露出缅怀的神色,“还记得这些书,都是我推荐给你的,这里面每一本都是不可复制的经典,也是我想教给你的为人,为商之道,甚至还有一些厚黑学和与敌人打交道的技巧,谁想到……呵!反过头却用到了我身上……”
王连石不断的摇着头,脸上说不清是哭还是在笑,王泽川是他三个孩子当中最器重的,结果他确实成为了商界少有了奇才,一身本事也足以承担盛达地产的重担,可就连王连石自己都没想到,王泽川心中的那些个“敌人”竟然也包括他自己……
看着王连石苍老佝偻的背影,王泽川婆娑着下巴,目光阴沉,把视线也投向了对面墙壁上那个巨大的书柜,嘴角一咧,“这些不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对待敌人,是不可以心慈手软的!一旦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就会轮到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闻言,王连石转过身,眼神直射王泽川,表情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没错,这些都是我教的,所以变成今天这样,我这个当父亲的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的确,王泽川的蜕变,和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真脱不了干系,自从他生下来,压力就在他成长道路上一直陪伴着他,上门道喜的人不少,但更多的,则是想看看这王家二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王连石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看笑话,所以用尽心思去培养,正因为这样,王泽川也失去了普通孩子所该有的童年,灰暗,压抑,上不完的课,挨不完的骂,成为了他童年生活中唯一的代名词。
王连石双手不断的纠缠着,眼中的神采也在不停的变幻着,“你应该也能想过,万一我要是不顾一切,把盛达地产,甚至连王家彻底断送掉……”
“你敢!”王泽川脸色瞬间大变,他很清楚王连石的性格,也相信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绝对能做得出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狠劲儿,是不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减退的,反而会愈加的剧烈!
王连石本身就是白手起家,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风里雨里拼了这么多年才有了几天的王家,正因为他经历过苦日子,所以他输得起,更不怕输!
想到这,王泽川真的怕了!
“呵!”只听王连石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就为了这么点东西,你看看你们几个,一个个的都变成什么样了?”
他的心里实在是有些心灰意冷,妻子去世的早,他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既要忙事业,又要照顾他们,结果晚年却落得个这么个下场,换成谁,恐怕都会觉得心凉吧!
当然,以当时王连石的经济状况而言,是完全可以请保姆的,但他却没有,就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那些大世家当中被佣人或者保姆养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情况,所以他不想错过这些孩子们的成长,即便成长的过程是残酷的,他也必须要让自己参与进去,这种陪伴,很重要!
但谁曾想……
可是对于王连石这所谓的苦心,王泽川却根本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嘭!”
只见王泽川猛的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老东西,别跟我在这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真敢把盛达怎么样,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痛恨,金钱的交织已经完全蒙蔽了他的双眼,此刻的他就像一只红眼的雪狼一样,渐渐失去理智,一旦伤害到他即得利益,便会不顾一切,拼命冲上去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