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过得真是糟糕。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景认为这女人会没完没了的哭一晚上时,她却逐渐止住了哭声,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素颜,平静淡漠的望着他,幽冷道:“你走吧,我已经清醒了许多。”
苏景扯了扯被寒风冻得僵硬的唇角,冷硬着语气道:“我送你回去,看在昔日旧识的份上,今晚过后,你我之间的情分到此结束。”
顾潇潇抿了抿唇,支着膝盖准备站起来。
可,双腿已经被冻得麻木,只稍微一动,她浑身便传来一阵阵的无力感。
眼看着要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之上,腰间突然横出一条胳膊,将她捞了起来。
接着,她的后背撞上了一堵肉墙,鼻息间萦绕起一股淡淡的药味儿,那是独属于苏景的气息。
此情此景,她幻想了无数次,可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般难堪的时候悄然降临了。
该喜,还是该悲呢?
自嘲声回荡在苏景耳旁,让他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心里不知是何感觉,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冷漠有龟裂的迹象。
架着她出了酒吧之后,他直径将她往自己的座驾拖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陪这疯女人瞎折腾。
许是冷风灌进身体内的原因,顾潇潇的醉意消散了一些,人也清醒了三分。
她偏头看着苏景,一脸怔愣,片刻过后,她才试着伸手去触碰他的俊脸。
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这个男人多少次出现在她幻觉里,她都数不清了,一场梦,什么都没留下,醒来之时,徒留枕边湿润一片。
她想爱又不能爱,只有逼着自己去恨,去伤害他的至亲,她心里的挣扎又有谁能理解?
原本以为,报复过后她会彻底解脱自己,可,一想到伤害了他妹妹,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有未来,心就密密麻麻的疼。
冰凉的指尖触及到他俊削的轮廓时,苏景下意识顿住了脚步,眯眼望着她,眸色难测。
“真的是你,这不是幻觉?”顾潇潇低低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