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法术?众人大惊失色。
约瑟夫眉头一皱:“不是女巫?”
“哦,原来你们以为我是女巫啊,真不好意思,档次太低,入不了眼啊。”白沁心翘起了二郎腿,一手升腾起一团火光,好玩似地上下抛了几抛,“来,自报家门吧,别让我问第三次。还是说,你们其实想做无名鬼?如果是这样,我也是可以全了你们的意的。”
话里的轻视让几人怒火中烧,这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各自看了几眼,亚历山大率先在胸前画了个六芒星的图案,一掌便推了出去。除去赖恩在一旁给自己疗伤,另三人也跟着动了,古老的咒语声起,一阵风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你来还是我来?”白沁心话虽如此,手里的火光便接连飞了出去。
百里言轻笑一声:“似乎夫人足矣,为夫就看戏吧,顺便看着某个老鼠。”
这当口,山下久美很是识相,闪身便往一旁退。
百里言淡扫一眼,食指勾了勾,山下久美不自控地双脚离地,人影便被牵引到了半空。
“大师——”
山下久美一个惊呼,五人抬头,顿时大骇,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六芒星闪着耀眼的红光向白沁心推进,可对上那几团火焰时,红光一闪,整个图案被火光点燃,不消半刻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空气中徒留几缕青烟,随风而逝。
那几人心中惊疑不定,却暗喜自己的法术没有被打断,但只见白沁心和百里言二人周围亮起一圈光圈,随后金光大作,自下而上形成一片透明的光墙将二人包裹住。
几人眼中一喜,成了,这一下看你们怎么跑。
白沁心顿觉新奇,伸手戳了戳,当指尖碰上那层光盾,“呲呲”一声响,一股酥麻感自指尖传来,光墙上顿时闪出几道因电流形成的花纹。
“哟,我能称之为电网吗?”
百里言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不过不止如此。”
“哦?”
二人交谈间,自头顶起了阵风,白沁心抬眸一瞧,头顶上空由远及近依稀可以看见龙卷风似的风团。
“咦,看起来还不错嘛。”
雅各布冷笑一声:“到此为止了。”
“你确定?”白沁心终于站起身来,浑身气势一变,黑白两股灵气自体内而出,手掌迅速一转,“雕虫小技,不就是个龙卷风吗?谁不会似的。”
黑白两股灵气在白沁心的动作下左右交缠,迅速形成旋风,直冲而上,正面迎击对方的风团。
一开始似乎看着势均力敌,可随着时间分秒过去,黑白两股所形成的旋风明显占了优势,呼啸一声将对方的龙卷风给吞没了。
白沁心轻笑一声,手一招:“回!”
两股灵气悉数归回,笼罩在白沁心身上,宛如那烟雾里的仙子。
百里言这时也站了起来,黑色的魔气缠身,也不知到底做了什么,手指轻轻往屏障上一点,“哗啦啦”宛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屏障迅速龟裂成碎片,在半空中慢慢消散成烟。
二人并肩而行,一步步朝几人走去,一个被黑气所笼罩,一个黑白交错,款款而来。如梦似幻、说不出的美轮美奂,却又诡异非常。
看得几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安东尼步步后退:“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白沁心突然一抓,隔空扼住安东尼的咽喉,便将人给提了起来,笑道:“你觉得呢?”
百里言跟着左右挥了挥手,剩下四人霎时腾空而起,向左右飞速甩出。
“砰砰砰砰”四声,撞上结界,狠狠一弹,又被甩到了地面。
“噗嗤——”接连几声,四人各自喷出一口鲜血,双眼大睁,太不可思议了,这对男女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他们合力使出的巫术,是谁?这世上竟有此能人?
白沁心微微抬眸:“她和你们怎么说的?”
安东尼在半空扭着身子,语不成调:“她、她说、说……”
百里言轻笑一声:“夫人手下留情,你这样他如何开口?”
“呀,忘了。”白沁心吐了吐舌头,手一松,安东尼便跌落在地,白沁心上前,居高临下,“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咳咳、咳咳咳咳……”安东尼狠狠咳了几声,喘了几口粗气,“她,她说你和俊吾因为她角色问题起了争执,你怀恨在心对他下了咒,害他一夕暴毙……”
“哦?还有呢?”
“还有?”安东尼有些莫名,朝山下久美看了一眼,复而看向白沁心,“难道不是吗?”
“果然不老实啊。”白沁心笑看山小久美一眼,“难道她没说是她失了角色心有不甘从而恶念窦生?二阶堂俊吾护短,先对我下了咒?”
“什、什么?”安东尼一愣,那几人也跟着一愣,抬眸问道,“久美小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不不,你们别信她,是她歹毒害我父亲,都是她的错,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我看你和别人不同啊,死到临头还颠倒黑白,果然父女二人没一个好东西。看来,这样的谎话说得多了,自己都信了吧。”白沁心摇了摇头,眸光一沉,扫了五人一眼,“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对于听信谗言前来找虐的,我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们,不怀疑我有这个本事吧?”
五人默不作声,的确,他们联合五人之力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对方又何必和自己多费唇舌?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之,对于处心积虑害我的人,我绝不姑息!”白沁心说着隔空一把拽下山下久美,“你父亲、哦不,应该是你的情人,一计不成在最后一场戏里趁乱拔了我的发丝,妄想再次加害于我,我又岂会坐以待毙?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自食恶果罢了。你倒好,不知悔改,诡言哄骗他们于我为敌,好算计啊!”
眼见着那五人神色变幻莫测,山下久美有些急了:“大师、大师不要信她,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什么东西?也值得我来挑拨?”白沁心眸光乍寒,陡然扼住山下久美的咽喉,“做得出就要承担后果!不是和你那好父亲、好情人心心相映吗?如此,成全你,陪他去吧!”
“不——”
白沁心手指轻轻一捏,“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山下久美的脖子瞬时耷拉,再没了呼吸。
白沁心冷笑一声松手,百里言立刻递上一张纸巾细细给她擦了,埋怨一句:“此等小事为夫来便是,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小事如何劳烦魔尊?”
魔尊?五人惊恐万状,卧槽!他们是遇上了什么大佛啊?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夫人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白沁心扫了五人一眼:“不辨是非便来寻仇,着实愚蠢。”
五人一听,惭愧低头,可是还有后悔药吃吗?没有!
“不过……”白沁心话锋一转,“倒是让我看到了巫师联盟的团结,这一点不错。说来我们与你们并无任何冤仇,如今打也打了,也算是得了教训,我不会揪着不放。况且,也没必要和你们巫师联盟为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阳关道吧。”
“夫人当真准备放了他们,他们可是要我们的命!”
“说来他们虽被人蒙蔽却也情有可原,换做我,你还不得覆灭天下?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也罢,夫人高兴就好。”
白沁心笑着亲了百里言一口,垂眸道:“杀了她,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哪敢有意见?知晓了真相,别说是她动手,他们也饶不了她。
“嗯,如此甚好。那,后会——无期了!”
“谢二位不杀之恩!”
五人跪地叩首,可等抬首之时,哪还有二人的影子?互看一眼,摸了摸各自的脖子,想来又是一阵后怕,更多的是庆幸。
搀扶着起身,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施法让她灰飞烟灭。
看着那骨灰迎风而去,各自一声叹:人外有人呐!
二阶堂俊吾被警卫们架着出去后,刚到门口便被扭送到了救护车上。山下久美大惊失色,父亲有病没病她最清楚,去医院根本没用,可是为什么会将父亲送去医院?而这救护车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山下久美脑筋转得快,但是不及医护人员的动作快,眼见着二阶堂俊吾被送上了救护车,山下久美嘴里那声“我父亲没病”便哽在了喉头,银牙一咬,跟着上了救护车,不论如何,自己在一旁总好过父亲孤单一人。
说到救护车怎么来的?呵呵,百里言既然布下了这个局,自然得方方面面做周全了。
由于二阶堂俊吾失去了神智,一路上很不消停,医护人员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而是极有经验地直接给了他一针。
“你们干什么?”山下久美万分紧张,谁知道这一针下去父亲会不会有事?
“镇定剂。”
二阶堂俊吾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山下久美按住父亲的脉门,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一路上仔细观察着医护人员的动作神情,似乎想要从中发现蛛丝马迹。然而他们表现得太过正常,当救护车停稳,山下久美抬头一看,正规医院,心中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可是疑虑未消,依然谨慎。
医护人员将二阶堂俊吾推入紧急治疗室,山下久美便跟了上去。
“这里你不能进。”
“为什么不让我进,你们要干什么?”
“病人要紧急救治,这是规矩。”
“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我父亲没病……”
这时走过一个医生,手里拿着医疗本说:“让她进来吧,我要询问一下情况。”
山下久美狠狠瞪了阻挠自己的医护人员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医生翻了翻二阶堂俊吾的眼皮,又听了听心跳,做了常规的检查后问道:“病人有没有什么疾病史?”
“没有,我父亲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好。”山下久美答道,却在医生的胸牌上仔细看了一眼,脑科博士?
“隐疾呢?”
“没有。”
“没有?”医生斜睨一眼,“比如说精神上的疾病。”
靠!这是在说她父亲有精神病?山下久美当即就怒了:“我父亲没有病。”
“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我看这情况比较严重,要进行全面的检查,先去拍个片,做个脑部检查。”
“我说过我父亲没有病!”
可是医生不会给她反驳的机会,在山下久美的吵嚷下,二阶堂俊吾还是被送去了检查。
山下久美咬着手指在门外等候,面色焦急而阴沉,怎么办?来回踱了几步,思忖着对策。眸光忽然一亮,她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当即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接连拨打了几个电话,但愿还来得及!
等待的时间显得特别漫长,可打了电话后的山下久美仿佛找到了依靠,平静了许多。等到医生出来的时候问了声:“我父亲他怎么样?”
医生瞧了山下久美一眼,将手里的检查结果递了过去:“你父亲颅内有一个肿瘤,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这不可能,我父亲怎么会有脑瘤?不可能、不可能!”山下久美一把抓过拍出来的片子,赫然发现头骨内的一个阴影,竟然这么大?
“看清楚了?这个瘤直径有三公分,压迫了你父亲脑内的神经,导致行为失常,易怒易暴,而且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届时……”
“那怎么办?”
“平时怎么没注意?瘤都这么大了,而且生长的部位布满了神经系统,手术的风险太大,成功率只有20。”
什么?才20?那就是等死咯!
山下久美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没有别的办法吗?”
“保守治疗也可以,但是……”医生叹了口气,“来得太晚了,纵然保守治疗,大概也只能坚持一个月或许更短。”
所以,是必死无疑咯?山下久美闻言不由退了几步。父亲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有脑瘤?不,一定是白沁心,那女人邪得很。别说一个月,一天她都等不了。
“既然如此,我要求我的父亲出院。”
“你确定?”
“横竖都是死,我要给父亲留下最后的尊严!”山下久美心意已决,什么手术、什么保守治疗,都是无用功。既然如此自己怎么能寄希望于这些医生身上?只要他们来了,自己的父亲就一定有救。
“你父亲马上就醒了,不问问他的意思吗?”
“我的意思就是我父亲的意思。”山下久美斩钉截铁,随后看了医生一眼,“放心,是我们自己放弃治疗,不会怪罪到你们头上,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好吧,既然是你们自己的意愿,我也多说无益,就给你父亲开一些稳定情绪的药吧。当然,如果你改变了主意,不论结果好坏,我都会尽力而为。”
“谢谢。”不论对方是医者好心还是敷衍,山下久美此刻也说不出苛责的话,道谢过后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二阶堂俊吾接回了家。
山下久美刚一走,那名医生便摘下了口罩,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年纪也就三十出头,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主子,山下久美将他接回家了,不过,刚检查的时候貌似打了几通电话,之后情绪平静了许多,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嗯,好的主子,那我就功成身退了。”
挂了电话,男人微微一笑,和主人为敌,不是自寻死路吗?看了眼手里的报告,嗯,闹不到他这来,而且这东西可是完美的借口。
那一头,白沁心悠闲靠在沙发上吃水果,眉梢一挑:“怎么样?”
“一切尽在掌控中,包括……”
“什么?”
“你我所料不差,山下久美果然认识一些巫师,此刻应该都在赶来的路上,不过……”百里言扬眉浅笑,坐在了白沁心身旁,一口咬下白沁心递来的一块水果,“晚了。”
“所以,咱们很可能会再次遇上巫师。”
“嗯。”显而易见的事嘛,以山下久美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又怎会善罢甘休?
“矮油,想到和巫师斗法,我忽然有些小激动呢,嘿嘿。”
“本尊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不介意和他们玩玩。”
二人相视而笑,等待着回国前的一场暴风雨。
等到五位巫师半夜赶到的时候,二阶堂俊吾尸首已凉,山下久美早已哭得眼泡红肿,等见到来人便跪地不起:“我父亲死得冤,我没什么本事,在此请求各位大师帮我给我父亲报仇雪恨!”
山下久美知道巫师一族极为团结,而且自己的父亲和这几人素来交好,且不说但凡组织内有人出事众人都会出手相助,更别说这几人的交情,所以才在情急中通知了这几位。
为首的一位约莫五十开外,名叫亚力山大,见状立刻上前去扶山下久美:“你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山下久美起身,抹了把眼泪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但是唯独没提二阶堂俊吾对白沁心下咒的事,末了说道:“一定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不然我父亲为何会突然行为失常而暴毙?求求各位,此仇不报,我枉对父亲的悉心教养!”
“你确定是那个女人做的?”
“是,肯定只有她。我父亲在片场没得罪过任何人,只因为我的事而和她有过几句口角,没想到她那么恶毒竟然下此毒手……”
“她是女巫?”年轻一点的赖恩问道,巫师联盟里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父亲根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谁知道会……”山下久美说着又红了眼眶,再次朝众人一拜,“父亲待我恩重如山,我是不会让他死不瞑目的,还望各位念在我父亲平日的好能伸出援手。而且如果那女人真的是女巫,此等恶毒心肠怎么配做巫师成员?此毒瘤不除,祸患无穷!”
众人一听,确实是这个理,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我们先看看。”
“您请!”
五人上前,细细查看二阶堂俊吾的尸首,却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不由互看几眼,约瑟夫回头问道:“你确定俊吾是被巫术所害?”
“如果不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这些时父亲都好好的,无病无痛,拍完那场戏忽然就发疯了,随后没多久就暴毙了。这状况我以前见过,很相似。而且,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常吧?医生说我父亲脑子里长了瘤,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听,忽然一阵沉寂,是,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暴毙,可尸体上却看不出任何有下咒的迹象。如果真如山下久美所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极有可能功力在他们之上。
“怎么了吗?”见众人默默不语,山下久美有点心急,难道他们不愿出手?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