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春晚小品,已经过了终审了,春晚您可以在电视直播上看到您女儿了。”
“哟,那还真是大喜讯,春晚的舞台你可得好好表现。”
“那必须的呀,我可是您的女儿啊。好了,您说,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告诉我呀?”说话间白沁心已迅速掐算了一把,哟,还真是。
电话那头的华芳难得羞红了连,嗔笑一声:“就是、就是,哎!你奚叔叔向我求婚了。哎呀,这话说得我老脸一红。”
“妈!喜事,天大的喜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奚叔叔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日子定了没?我好给您张罗啊。”
“你这皮孩子,什么云开什么月明?张罗什么?低调、低调。”
“我白沁心的母亲结婚,怎能低调?您愿意奚叔叔也绝不会委屈了您,这事您别管,安心交给我,您就负责开开心心、美美哒出嫁好了。”
“你这孩子,再这样我不和你说了啊。”
“哟,妈,我现在还真没时间和您说了,某人等不及给我来电话了呢,我和他商量去,就这样,挥挥!”有电话进来,可不就是奚叔叔么?前后脚给自己来电话,很是看重自己的意见啊。
接起电话,白沁心开门见山:“恭喜奚叔叔得偿所愿,我有爸爸了。”
一声爸爸,虽不是正式地喊,可听在奚煜青耳里分外悦耳,又感动又激动:“丫、丫头,你知道了?”
“我妈刚和我说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妈过门啊?”
“哎哎,叔叔正是为这事找你商量,日子虽还没定,但我想着越快越好,最好是年前给办了。丫头你是要参加春晚的对吧?届时咱都回京城,你节目完了也省得往回飞,怪累的,咱就在京城过年好不好?”
“那您的意思是婚后都住京城?”
“那倒也不是,主要看你们母女二人的意思,京城固然好,叔叔这里人脉还不错,对你也有帮助。可是如果你们觉得常青方便,我们住常青也是一样。不过婚礼就在常青举行,你妈虽说不要铺张、主张低调,可我真不想委屈了她。结婚对于女人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你母亲以前苦,也没办一场像样的婚礼,我想给她一个圆满。”
“那爷爷奶奶也同意?”
“同意同意,只要你母女二人高兴,我们都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白沁心掐指一算,“婚礼就定在二月十四号吧,西方的情人节,预示着您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甜甜蜜蜜,再者那天正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诸事大吉。而且正好年前,咱可连带着过年一起准备,两不误!”
“好好好,你说好就好,那我现在就去做准备。我要给你母亲一个终生难忘的盛大婚礼,圆了她的梦。谢谢你,丫头。”说到这里,奚煜青竟带了几分哽咽,所谓喜极而泣便是如此了。
“好,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些细节。”
“嗯嗯,应该带,应该的,那我先挂咯。”
“好的,叔叔再见。哦不,奚爸爸再见。”
“乖、乖女儿!”
挂了电话,白沁心感怀不已,奚煜青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将母亲交给他,放心。
颜如玉早在一旁听了些苗头,一见白沁心挂了电话,忙问:“怎么样?奚叔叔他是不是求婚了?”
“都听到了?”
“听了一点,不全,你快说啊,是不是?”
“是,而且婚礼就定在二月十四号。”
“艾玛艾玛,不容易,真的不容易,白妈妈终于有个好归宿了,我突然好想哭!”
“还有更好的消息要不要听?”
“什么?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快说。”
白沁心附耳颜如玉说了一句,颜如玉转瞬泪奔,激动地抓住了白沁心的手:“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心心、心心她还可以……”
“千真万确!那尊大佛亲口允诺我的,而且我和她见面了,她很好。”
“圆满了,这下真的圆满了。心心,谢谢你谢谢你,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颜如玉哭着抱住了白沁心,欣喜的泪水爬满了脸庞。
“那就一切尽在不言中吧。”白沁心笑了笑,“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忙了,你可不能偷懒哦。”
“你就是不说我也会鞍前马后,任凭女王陛下差遣,哦不,无需你吩咐,白妈妈就和我妈妈一样,只要妈妈幸福,我们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没白疼你!”
当白沁心说出自己的诉求,冥皇一脸无语,抬手摸了摸白沁心额头:“发烧了?”
“你有药。”
“他可是鬼王,恶鬼中的恶鬼,你敢将他放回人间?”
“他可是你承认的鬼王,说白了其实也算是你的手下,给他一个自由身,最终的主动权不还是在你手里吗?恩威并施你不是比谁都懂吗?我现在需要他。”
“就为了让白熙秋他们快速成长?也不怕你家那位吃醋?再说了,本尊本事不够还是怎地,放着这么大的大佛你不用跑去找鬼王,你不怕我郁闷?我可是早就说过乐意指点白熙秋的。”
“哥,你是冥皇,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你是我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愿意。”
“哥——”白沁心一直都知道冥皇对自己好,也许一开始是因为百里言,可后来真的是亦兄亦友,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得了他的眼而让他这样无私付出,一时间感动得有些鼻酸。吸了吸鼻子道,“哥,我就是仗着你对我好才肆无忌惮向你提要求,是不是很自私、很任性?”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种要求其实就是自作主张、越俎代庖,无端给他添乱、给地府添乱,怎么就敢厚颜无耻说是心疼他呢?
这一刻白沁心有些悔,眼眶泛红都不敢直视冥皇了。
冥皇第一次瞧见白沁心自责的模样,心中一动,将白沁心搂在了怀里:“我冥皇的妹妹,任性自私不是理所当然吗?没点脾气、没点魄力、没点心机我还瞧不上眼呢。本尊就你一个妹妹,合该宠着,而且你说的也没错,所谓物尽其用,鬼王是我的人,给你又何妨?你能说动他便也是你的本事!我妹妹有如此能耐,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哥!”这一回白沁心没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抱着冥皇的腰身落泪。
“况且你也答应他了不是?小鱼儿从来都是信守承诺之人,哥哥可不能让你言而无信。准了!”
“哥,你不能这么宠我,会宠坏的。”
“在你成长的路上,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谢谢你。”一声谢发自肺腑,似乎除了谢也找不出其他的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白沁心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回到了现世,当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出现子奚玥面前时,奚玥忐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姐、姐姐,你去也、也不行吗?”
那怎么办?黑白无常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就是赔上性命都难辞其咎啊。
白沁心回神,看了奚玥一眼,总说她不懂事,自己其实不也一样吗?
“没事了,无常他们安然无虞,这事翻篇了。”
“真的吗?”
“嗯,而且他们没怪你,安心吧。你现在……还是那句话,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多加注意。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哦。姐姐再见,谢谢姐姐。”奚玥虽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可见白沁心走得匆匆,敏感发觉她有心事,却是没敢问,自嘲一笑,她别再添乱就好了。
白沁心的确走得匆忙,心口有些发堵,直奔百里言的办公室。门一推,快步上前扑在了百里言的怀里。
“怎么了?”察觉到白沁心的不妥,百里言微微皱眉,少见她情绪这么低落啊。
“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嗯?”这话怎么说的?
“我太自以为是了。”
不对,真的不对。百里言轻轻推开白沁心,握住她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
白沁心抬眸,水亮的双眸依稀还带着几分红丝,竟是哭过?百里言眼角几不可查一跳:“谁欺负你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又想起了这两个男人对自己的好,白沁心轻轻摇头:“我今天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忽然间就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有些飘飘然了,把别人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这样,很不好!”
就好像发现自己成为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她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百里言听了此话没出声,只是将人拉到一边,坐了下来,安静当一个倾听者。
“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回想重生后发生的一切,我这一路走来似乎过于一帆风顺了。无论修行还是工作还是家人,几乎没什么波折,我想要的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因此变得有些忘乎所以。好像人人围着我转就是应该的!”白沁心自省,随后自嘲中带着对自己的鄙视,“呵呵,我是谁啊?被人叫了声女王陛下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吗?冥皇哥哥将我当自己的妹子,那是他无私,我竟然仗着他对我的宠爱一次又一次为难他。往常兴许都是小事无伤大雅,今儿我竟然变本加厉,私自允诺了鬼王给他自由而换取自己的所需。我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而脑子不清醒了!偏偏冥皇哥哥还真允了我,说为了我能成长他什么都愿意,你知道我听了那话心里什么感受吗?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我怎么就这么不是个东西呢?”
“因为你、因为冥皇还有白熙秋、沐家、老大以及方市长他们为我撑腰,日子过得太逍遥而忘本,太不应该了。”
百里言盯了白沁心半晌,忽而笑了,拉住白沁心的手:“来,过来。”
白沁心依言起身,百里言就手一揽,将人放坐在自己的腿上:“小鱼,你没变,本尊心里、眼里,你虽然刁钻狡猾、又贪财、从不吃亏,狠起来杀伐果决,但你一直都是个坚守原则,有着自己的信念。而且自信洒脱、神采飞扬。骨子里自强、自尊、自爱,小事不在意,大事不含糊的明白人。”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看,我就是这么被你们宠坏的!”
“我倒是巴不得将你宠得无法无天!”百里言凤眸一弯,握住了白沁心的手,“小鱼,人无完人。因为人性本就有残缺,而正是这份不完美,人才显得那么生动,活灵活现、有血有肉。这是本尊做人以来最大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