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猥琐发育,别浪!

白沁心顿时如缩头乌龟,闷声不响。

此时只听“啊——”一声惊叫,孙乔裤子提到一半就被人从身后勒住了脖子。

“干干干、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我抓你干什么?脑子不太清醒啊。”

“你你你、你别乱来啊,我们、我们有很多人的……”孙乔一把提起裤子,太囧了。

“别乱动!”

“大大大、大哥,你好歹让我把裤子给穿上吧,不然我怎么走?”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孙乔给吓懵了,但是回神一想,对了,剧本。这应该也是训练内容之一,挟持自己的应该是血鹰战队的人吧。这么一想顿时安了心,只是心底有些郁闷,自己好歹是个女人,不说怜香惜玉至少让她把裤子给穿好啊,难道血鹰队的人都这么……呃……不拘小节?

这响动一出,不远处的肖战能不发觉?立刻将栏目组众人护到身后,和老兵们齐齐上前,举枪相向:“什么人?”

刀疤男勒着孙乔的脖子扬了扬手里的家伙率先开腔:“你说呢?”

肖战上前一步:“放下手里的枪。”

秦枭冷哼一声:“这话该我们说才对。我警告你们,不许乱动,否则……”

秦枭说着手一抬,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了白沁心的脑门。

身后几人跟着向前,却被肖战和战士们一把拦下。

“教官?”李毅有些不解,现在什么情况?

“你们退后,隐蔽。”肖战头也不回吩咐,这伙人满脸戾气,可不像是血鹰战队的人。他们遇上真正的匪徒了,有了这个认知,心头一紧。面上却一丝不显,“放开人质,缴枪不杀。”

温钰在身后对着众人打了几个手势,抬眸看了白沁心一眼,师傅,这里有我,你要好好的。

“哈哈哈哈,缴枪不杀?你逗我们玩呢?”刀疤男仿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那什么,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形,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按我们的吩咐做。”

秦枭也跟着说道:“兄弟们,出来。”

秦枭一声令下,身后的树丛中霎时又出来四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不要轻举妄动哦。”秦枭仗着自己有人质在手,仿佛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挟持着白沁心后退,边退边说,“放下你们的家伙,然后把补给交出来,快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肖战看了二人一眼,这形势对他们很不利,然而却没有退步:“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是把我们的人放了。”

“长官,你说笑呢?我们真要把人给放了还有活路吗?”刀疤男从不是善茬,刀口舔血的日子也过得多了,早已养成了不轻易相信人的习惯,更何况他们是贼而对方是兵。只听说过兵抓贼,还不知道有兵放贼的说法。

“大哥,演戏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孙乔还不明就里,轻声说了句,而且还带了几分笑意。

“演你娘的戏啊!”这货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刀疤男抽了抽嘴角,还笑?抬手枪把就砸向了孙乔的脑袋。

霎时一道鲜血从孙乔额头流下,孙乔有些懵。温热在脸颊流淌,抬手一抹,血?不是说好不下狠手的吗?这都见血了。

孙桥吃痛,心底气愤不已,想也不想抬脚一跺,踩上了刀疤男的脚:“靠!你是不是有病?下这么重的手,我招你惹你了?都流血了,说好的演戏,你们就是这样演戏的?你们的长官呢?叫他出来!”

白沁心扶额,都见血了这丫的还当是演戏呢?不由说了声:“喂!猥琐发育、别浪!”

“你给我闭嘴!”孙乔还处在愤怒中,狠狠怼了白沁心一句。

刀疤男吃痛,抬手一巴掌就扇了出去:“臭娘们,谁特么和你演戏?眼睛放亮点,看看这是什么?”

刀疤男说着对着孙乔脚下开了一枪,霎时一股火药味从枪口传出,孙乔脚下的土地就被打了个坑,泥土飞溅。

“你当这是办家家酒给你玩假的?脑子啊!”

孙乔看着脚下,后知后觉发现这不是演戏,当下就吞了口口水,如果刚才这一枪打在自己身上……浑身一个激灵,不可遏制就哭出声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刀疤男将孙乔往自己怀里一拽:“哭什么哭?再哭我一枪毙了你!”

这一枪,众人心头一跳,肖战眸光一沉,这帮匪徒装备齐全,而且没什么人性。为了不伤人质暂时只得按照对方说的做,将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举起双手道:“东西你们拿去,但千万别伤害她们。我是她们的教官,不如放了她们,我来给你们做人质……”

“站住!”秦枭抬枪指向肖战,冷笑道,“长官,我很欣赏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但是你也别把我们当傻子,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而你……你要是我,你会换?”

“我保证都听你们的,绝不轻举妄动。”

“呸!你说我们就信啊?”刀疤男冷哼一声,垂眸看了眼在自己怀里呜咽的孙乔,“你这臭娘们都叫你不哭了你还哭?”

“我、我……我不哭不哭,你别、你别乱来。”

“喂,这丫头就这点能耐?老大是不是被爱情迷昏了头啊?就这模样还说我们五个联手都不是她对手,谁信呐。难道咱俩猜错了,不是她?”猴子讥笑一声,问,“咱现在动手吗?”

狐狸却是一直在观察白沁心的表情,眯了眯眼:“不急。”

“还等?这要真出什么事……”

“猴子,你这人就是太毛躁,你仔细看看她,哪里有半点惊恐的样子?”

猴子闻言看去,艾玛!还真是,揉了揉眼,嘴角一抽:“她是在笑吗?”

“眼神不错。她的确在笑!一直在装怂呢。”

“所以她是在扮猪吃老虎?”猴子正眼看去,疑惑问道,“对着一干杀人不眨眼而且装备精良的匪徒,她哪来的自信?”

“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要真……”

“你是在贬低自己的能力吗?”

“我不就这么一说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万一!”

这时白沁心忽然开了口:“大哥,要不这样吧,您刚才也说了我就是一介弱质女流,现在在你手里翻不出什么浪来。而且我听话,不像她……”

白沁心说着朝孙乔那头努了努嘴:“那个太聒噪了,一会哭一会闹的,没得烦心不是?要不就听我们教官的?把那个换过去吧。我们教官说话算数,绝对不会乱来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咱不换人,但还请把她给放了,我留下来。”

“白沁心你……”她竟然嫌自己聒噪?

“看看,是不是很不让人省心?”老娘是在救你,别不识好歹!白沁心白了孙乔一眼,回头又说,“大哥,既然只是要我们的补给,犯不着伤人不是?”

“你怎么不说把你放回去?”这女人现在还有心思和自己谈条件,好大的胆子。秦枭低头细细看了白沁心一眼,这么冷静倒真让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倒是想,谁还不怕死呢?不过我看您是个讲道理的,肯定不会滥杀无辜。可是他……”白沁心说着轻声道,“他太暴力了,而且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们的老大呢。我很庆幸自己现在在您手里,没准还有条活路。”

“女人,你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吗?”

“呃……”白沁心故意做出一副被人发现心思的模样,赶忙低头,却是嘀咕了一声,“我唯独挑拨你俩,还不是他司马昭之心太明显了。”

白沁心这头除去导演组人员,加上教官和战士一共十五名,因为要翻山越岭,极有可能会露宿野外,所以帐篷也是必备的必需品。而导演组除了几个跟拍的摄像大哥和导演,其余在军营等候,是以用上了航拍。

一众人等负重行军,速度自然减慢,几番跋山涉水下来,已深入一片丛林的中心地带,而天色已渐渐转暗。十月底不似夏天,气温也跟着变冷。

众人虽在军营训练了一段时期,身体素质比之前要好上不少,可一下午的劳累也渐渐力不从心。特别是几个女生,早已气喘吁吁。当然,白沁心还是和来时一样,丝毫不见疲态。看得一众大老爷们啧啧称奇,尽管接触下来知道她能耐,可看她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是忍不住笑言她就是个妖孽,暗道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老兵们也不由对她刮目相看,教官肖战倒是在接手这批人之前就得知了他们在军营里的各种表现,成绩表上各位教官对白沁心的评价一致为优,现在看来,当真名不虚传。

“艾玛,累死了累死了,我得歇歇。”杜茹溪身体素质算好的,现在也不由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大口喝水。

见众人都有了疲态,肖战却是没心软,说:“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不是吧教官,天都快黑了,反正都是要露宿,不能就歇这里吗?”一听还要赶路,孙乔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肖战严厉看去一眼:“你也知道天快黑了?现在我们正处于树林中心地带,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如果在此宿营,夜里发生什么危险你负责?”

“我……”她又没经验,用得着这么说她吗?孙乔顿觉委屈。

“纵然是我们这些有经验的老兵,都不敢保证能在未知的危险前全身而退。所以,趁着天还没全黑继续赶路,争取尽快赶到外围,到时候再休息,相对危险系数也大大降低,都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

“明白了还愣着干嘛?前进。”

“有那么夸张吗?”孙乔暗自嘀咕一声,怨念四起,这种真人秀打死她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孙乔随手扯了根树枝,泄愤似往旁边抽了一下,霎时惊起数只倦鸟,吓得她赶忙往队伍中一躲:“吓死我了。”

肖战霎时回头,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我我……”刚才自己确实冲动了,孙乔缩着脖子不敢答话。

“进林子前我说的都忘了?从军路上要时刻保持警惕,决不允许私自行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如果现在有敌人,你发出的任何响动就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后果将不堪设想。要是觉得自己能耐,你走前面带路!”

“对不起,教官……”孙乔被肖战毫不留情一顿训,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

孙乔忍住泪水对着众人鞠了个躬:“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小心……”

“还有下次?”

“不不不,我保证提高警惕,服从命令,绝不会有下次了。”

肖战看了孙乔一眼,转头继续向前:“走吧。”

“乔乔,没事的哈,教官冷面心热,其实都是为大家好。”

“是啊乔乔,咱注意点就是了。”

“好了,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听教官的话,尽早去到丛林外围,到时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李老师说得是,丫头们加油,再坚持一下,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白沁心回头扫了孙乔一眼,你就可劲作吧,再这么下去有你苦头吃。

“师傅,你说她脑子怎么想的?这不是给她自己招黑么?”不是说脑子挺好使的么?这会怎么就蠢了?温钰讥笑一声叹道,“我原本认为伊翎娜在咱队里是最弱的一个,没想到经过几期的训练,孙乔反倒成了那最让人看不上眼的。我现在只希望她能识趣点,也不指望她能出什么成绩,只要别给大家拖后腿就好。”

白沁心笑了笑,这话没错,不拖后腿就是在帮忙了,笑说:“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师傅你小瞧谁都不能小瞧我啊,我可是你得意弟子,不就走了点路么,这才哪到哪啊?”温钰自信拍了拍胸脯,一脸的骄傲,“放心吧,我精力充沛着呢。”

“哟,什么时候成了我得意弟子了?”白沁心失笑,随即正色道,“徒有体力可不行,要记住……”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嘛,师傅教导,我铭记在心,从不敢忘。”

“嗯,孺子可教也。”白沁心耳朵一动,不着痕迹瞄了眼不远处的大树,笑问,“那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没?”

温钰瞬间警觉,四下看了几眼,却是没什么发现,轻声问:“师傅,有情况?”

白沁心又扫了眼对面草丛,却并未将自己的发现告之,只微微一笑:“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不过暗藏的几人隐蔽得极好,就连呼吸声都不那么明显,显然是高手,自己若非修行之身,怕也没这么快察觉,温钰没觉出不同也在情理之中。

温钰并不知白沁心现在心里的想法,但是从那句话中可以肯定此处不怎么太平。霎时严阵以待:“师傅,对方是敌是友?”

这个问题问得好,就目前来看对方只是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己并未感觉到任何敌意,没想错的话,应该是血鹰战队的人员。

白沁心也没给句准话,只说:“静观其变。”

“我明白了。”

而那刚被白沁心扫到的两处,猴子隐在树枝间眉梢一挑,兴致勃勃勾起了嘴角:“咦?难道是我的错觉,她刚发现我了?”

草丛里的狐狸眸光一亮,有意思有意思,那个女人是白沁心吧,貌似刚才看这边了,巧合还是真的发现了自己呢?

“啧啧啧,不出意外的话,老大的女人应该就是白沁心了。”狐狸双眼一眯,看着一众队员谨慎前行,低笑一声,可得仔细咯,这里可不光只有他们。

众人又走了一刻钟,白沁心忽然身形顿了顿,这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人,最主要的是空气中隐隐飘着血腥味,和之前自己发现的两处气息完全不同,这就不太寻常了。

白沁心这一顿也就两秒不到,却还是不动神色跟在了大部队里。别人没注意,一直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温钰却是发现了。

“师傅,这里又不对劲了吗?”

“保持警戒,不要轻举妄动。”

这话一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明显和之前风淡云轻说着静观其变有着本质的区别,温钰心里咯噔一下,来者不善啊。

“师傅,咱要不要和教官说一下?”

“先等一等。”白沁心说着开了五感神识进行一番搜寻,这一看脸上少有起了几分不同以往的严肃。对方一共八人,武器精良,其中两名身负重伤,已陷入了昏迷,那血腥味正是从这二人身上散发出来。剩下六人脸上带着焦急和狠戾,如狼似虎盯着他们,显然在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不消说,这八人是实实在在的匪徒。如果不是因为那两名伤员,估计也不会被困在这里。看来接下来,众人将会面临一场恶仗。

“枭哥,你怎么说?动还是不动?”脸上一道刀疤的男人匍匐在地,问向一旁目光深沉的男人。

被唤为枭哥的男人死死盯着一队人马,扭头道:“他们这么多人,全副武装,而我们有两个伤员,怎么动?我不能拿我弟弟的命冒险。”

“可是枭哥,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走?我们被困在这整整一天了,又累又饿,且不说我们,雄哥这模样急需就医,不能再耽搁了。”

秦枭扭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弟弟,紧抿唇角,还有些犹豫。

“枭哥,再不动手他们过了这片地我们就再没有动手的机会了,您赶快做决断吧。”刀疤男给一旁的小个子使了个眼色。

小个子朝前方的队伍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奇怪。”

“怎么?”

“枭哥你看,那几个扛着摄像机呢。”小个子往前方一指,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不是什么正规军吧?反正我是没见过扛着摄像机的正规军。要我看,这些人八成是来拍什么电影的。瞧,还有几个妞呢。气喘吁吁,可不像什么真正的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