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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旭日东升。天边白将黑夜,月色一一赶走,没了景致,自然也没了兴致。
笛声先停了下来,霓裳舞紧接着也停了下来。
再一眨眼的功夫,木姑娘就又把脱下来的靴子重新穿好了,背对着小白环膝坐在沙丘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神火岭不远了,再有半天的路程也就到了。”
小白重新背起黑匣子,一副要启程上路的样子。
“嗯。”
木姑娘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弹,仍是坐在地上,一动未动。
“我们该出发了。”
过了半分钟,小白又讲了一句。言辞中是催促意,语气却很平静,并不显得焦急。
“嗯。”
木姑娘又应了一声,仍是没有起身。
这下子,无所不能之小白也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走到木心身前,正面对着她,却发现木姑娘已经将脸遮藏在了三千青丝之内,看不到她的神情,也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白想开口相问,可嘴巴刚一微微张开,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这一路上从渝州城走到雁落岭都是木姑娘在引领着两人沟通的节奏,可这时却是节奏停了。
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小白只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沙海,等待着,一如他过往无尽岁月里所早已习惯了的那般。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也许是想开了缠在心中的结,也许是坐了太久坐累了,木姑娘倏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沾了细砂的白裙,对着一脸愕然的小白,灿烂地笑了笑。
“傻子!”
“走吧,给本姑娘带路。”
念力强如小白自然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木姑娘神情,语气,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这种变化却是在他无法掌控的领域。
无关元气强弱,也无关大道长短,他的刀再快再强,有些事却是非要经历过才能理解的。
可实际上,修白门刀,心入杀道,抹情灭欲,誓要将自身修得宛如手中寒刀一般,冰冰凉,硬邦邦,哪里会曾经历过呢?
“快走啊,愣在那里干嘛呢?”
木心莫名其妙欢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白立时敛了心神,赶忙快步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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