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立刻想到了被这柄长刀从上往下一劈为二的一幕,这是现实,但是我把它当成了梦境,紧接着又想到了这柄长刀一击落空砸进地板的一幕,这是梦境,但是我把它当成了现实,“鬼缠·镜花水月。”虽然我的刀要慢了一步,但是磅礴的煞气倾斜而出,顶配版修罗刀法集大成之后的一击,地表从脚下来时皲裂,一道煞气组成的墙把擂台、擂台上的一片天都一分为二,颜狴犴被煞气分成了左右两边,等到一切都散尽,天诛剑还是那把天诛剑,巨大的刀不过是鬼畏之下力量的具象化而已,颜狴犴的额头开始流血,衣服也从中裂开了,“三哥,我没有下死手,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没有手下留情的话,你现在的下场会变成什么模样。”
颜狴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血流如注,但是冰凉的寒意是少不了的,“我输了…但是我觉得…”抬起头望向我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多出了一股恐惧,“你是一个怪物,真不知道把血月楼交给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你真的爱护小妹,还是你在操纵着小妹。”
“你多虑了,三哥,我和小妹是杀神大人坐在高堂之上完成的婚事,我们之间当然是真心相爱的,至于我是不是一个怪物,我只能说,力量本身并没有正邪对错,重要的是它的主人,我不认为我是一个怪物,我只是利用我的天赋和努力来实现自己的目标,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接近心中美好的样子罢了。”我这是依靠梦岚和颜思薇三个人联手才打赢了颜狴犴,他的实力当然值得认可,作为血月楼总教头,名副其实,手下这一批精锐的武人,会成为消灭太微教的中坚力量,这个想法让我很兴奋,否则虽然在太微教和江湖武林之间玩了一手平衡,但是江湖武林够虚弱了,太微教还搞不定怎么办?这就是玩脱了。
“言之有理…你说得对,不能用力量来划分怪物,这不是强者的心态,我认可你的身份,不过,我依然是血月楼的总教头,但是掌门由你来担当!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会不服气的。”
“不是我…是颜思薇,三哥,你弄错了,不是我要做掌门,大小姐比我更加名正言顺。”我只是替她上场而已,虽然大小姐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是能够指示胜者,这也是实力之一。
“也对也对,我糊涂了,不过,这有什么区别吗?其实这一站,你的威望更高!所有人都看到了光明正大的,绝对的实力。”颜狴犴的认输也很有大将之风,他表明了他愿意继续担任总教头,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能做我儿子颜望明的老师,带他去见见世面,他以后也会成为血月楼的中坚力量的。”
“这没有问题…只是…我不是一个好老师,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个要求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似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有颜家三代人的支持,这个位置就更加牢靠了,颜狴犴不会知道,大小姐会在血月楼掌门这个位置坐上很久很久,他的儿子以后也没有机会。
如果伤口再深一点,我就直接被开膛破肚了,如果躲闪得慢一步,我也要直接被拳头把脸打扁了,这一番交锋,的确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洛儿,何必在这里和这种人纠缠?我们联手的话,很快就可以战胜他。”为此,梦岚直接在我的脑海中现身了,作为纯粹的梦貘,她处处不在又处处在,我也不知道她的本尊究竟身在何处,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梦岚是天下最不可战胜的存在,直到婵夕女王的出现。
“不可以,就算你用梦魇让他陷入了幻觉,而我轻而易举地上去砍了他,那么众目睽睽之下大家只会觉得教头今天的表现绝对不正常,认为是我做了手脚,所以,我必须实打实地和颜狴犴打上一场,让他把实力都发挥出来,让所有都知道我们是在真刀真枪地以命相搏——”这还真的没有骗人,现在就是在以命相搏,如果我的剑再深入一点,就能把颜狴犴的脖子砍下一半了,“不过,表现出碾压的实力更能够帮助我赢得威望,梦岚,你替我把大小姐叫过来吧。”只要梦岚用她的梦境把所有人都链接在一起。
“嗯…我不用梦魇,台下这么多人,需要编织一个庞大的梦境才能让所有人都中招,这一点并不适合你的风格,但是我们在这里,可以帮你取胜。”
这么说也对,反正,大家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摸了摸碎衣下的血痕,舔了舔嘴唇上的鼻血,“三哥,我要认真了,因为我发现,再不动真格的,真的会被你打死,这可不行,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话我可不能当成没有听到,你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尽全力吗?”颜狴犴的刀架在肩膀上,“你很有实力,考虑到年纪还如此年轻,未来不可限量,不过,距离担任血月楼的教头,乃至统合整个血月楼,还差了一点,小妹,抱歉了,看来,你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才能当上自己想要的位置。”
武力不是一个掌门最重要的素质,但是在这里,没有武功上的胜利,就没有服众的威望,掌门不服众,没有人听你的,那么这个虚位又有什么作用呢?
“小心了,三哥,鬼缠·镜花水月。”没有能力编织一个噩梦给这里的所有人,但是可以给自己编织一个梦,然后在镜花水月之中,这个梦变成现实,现实变成了梦,比如说,我踏出脚下这一步,立刻就来到了颜狴犴身边,“三式·风雷三落。”颜狴犴的脸色立刻在惊讶中变得紧张了起来,这一击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料,依靠本能的动作,戡邪刀弹开了天尊和天诛的第一招,但是后面的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是逃避似的拉开了距离,所以在颜狴犴胸前,很整齐地被天尊和天诛划出了两道平行的伤口,“三哥,扯平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没有用出全力,你已经掌握了更强大的力量。”颜狴犴放下了手中的环首刀,“不过,我也一样,不然,怎么成为血月楼的教头?”一道铁锁穿过了戡邪刀的刀环,“你知道环首刀的刀环是因为什么而设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