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不是,晚辈只是侥幸偷学到了一些技巧而已,并且觉得随手画圆式的剑法比较适合自己。”面对刚猛的刀法,当然要避其锐气,让他的刀都去砍空气,在躲闪的同时保持有限的反击,意在剑先的招式刚刚好,反手天尊挡住黑刀,正面天诛就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刺向颜狴犴。
当然,颜狴犴也不会这么简单地让我得手,擦着剑锋而过,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二击·燃木!”之后就立刻变换后招,从上往下开天辟地。
这是要把我一劈为二啊,为了表明自己不怂,我也直接交叉地握住了天尊和天诛,硬生生扛下了势大力沉的劈砍,刀锋与剑锋激烈地碰撞,擦着脸庞而过,而四溅的火花甚至让剑身都开始发红了,黑刀反而因为颜色深沉看不出什么变化,“二式·驱影离渊!”只有距离拉开了,双方都想喘口气,才能迎来短暂的消停,“不愧是燃木的招式,利用刀锋的锐利和摩擦,连双生神剑都发烫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一点点缺口,这可真是一对神剑,强者自然有属于自己匹配的神兵利器,这一点理所应当。”能够练到‘草木皆为剑’的,属于脱离了‘人’的范畴的一类,真的要拿草木来对付神剑黑刀,怎么死的都来不及知道。
“一般来说,剑的精髓是刺,刀的精髓是砍,不过,真正的精髓都是由人把握的,所以,没有什么绝对的说法。”扎好马步低下了身,把双生神剑从竖着握到横了过来,“我明白了,快准狠这样的风格更适合这里,一击·破戒。”一踏步出发,直接朝着脑袋横劈,虽然被环首刀给挡住了,但是双剑的优势就在于一击之后还有一击,被戡邪刀弹开之前,颜狴犴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二击·燃木!”面对这种自上往下从天而降的杀招,颜狴犴应对的方式比我还要刚猛,直接从下往上挥砍,砍掉我的一个蛋,你的妹妹怎么办?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剑锋竟然和刀锋完美地重合了,如果相差一点点,那就是两败俱伤,可问题是,我还有一把剑呢,“三击·慈悲!”看到颜狴犴握着戡邪刀的手却突然松开了,慈悲是叫你放下屠刀的吗?结果抬腿一脚,戡邪刀变成了旋转的利刃,划开了衣服,一路划断了头发丝,挥剑打飞戡邪刀的时候,比冬瓜还粗的胳膊带着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挥在脸上了,鼻梁瞬间失去知觉,感觉血气上涌,并且,眼中本能地有些湿润,打鼻子最容易流眼泪了。
“这么阴险的招式竟然叫做慈悲?”很快我就发现,并不仅仅是划开了衣服这么简单,因为太过锐利,一道从腹部到胸口的伤痕,现在才开始慢慢浮现。
“用拳不用刀,不伤人命,当然叫做慈悲。”颜狴犴徒手接住了从空中下落的戡邪刀,很明显,和脖子上的小伤痕相比,我伤得更重一点,不过,都可以忽略不计。
见到颜狴犴的场景几乎和梦中一模一样,作为教头,手下许多昂-扬严整的弟子正在一丝不苟地打拳训练,而颜狴犴一脸严肃地穿梭在期间,所有人见到他都不敢正面对视,事实上我对于这样的场面非常地羡慕,莺歌有她的想法,负责建立起人数虽少但是能力出众又绝对忠诚的百花楼核心团队,其余的招人都交给外围堂口自己处理,导致的结果就是,百花楼绝对找不出像眼前这样这么多精壮能打的年轻武人,只有一些侍卫而已。
颜天艺和颜天赐,直接从总部调人不就行了吗,幸好有大小姐在,这样的话,我在这里也能算是‘自己人’。
“三哥,早上好啊。”昨天已经问候过别来无恙了,大小姐大概也觉得再说一次不合适。
“小妹,你来了,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我不会因为父亲的偏袒还有你已经整合的势力而放水,你只有堂堂正正地打赢我,才能赢得大家的认可,记住了,这里是一个只认实力不看人的地方。”他这么说,也是向我和大小姐宣示了,他就是这里最强的那个人。
这一点我并不怀疑,虽然这些武人的精神面貌很好,并且身体也足够强壮,但是只是强壮的话,并不能突破‘人’这个概念的范畴,世上本来就有强壮的人,达到当初虎力大仙那样的,我才承认这是个怪物,回想起来,我还被虎力大仙捏死了一条命呢,多亏了神堂理事会通过多年的研究,已经仿照出了和我相似的身体…等一等,这项研究会不会和婵夕女王有关系?她在人间的倒映,可是变成了紫微大帝的意识之一,以她女王的身份,当然也是紫微帝星下凡的命局。
“三哥,我已经说过了,我准备好了,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岳洛是我的夫君,由他代替我,没有问题吧?”当然不可能是大小姐自己上场,颜狴犴也清楚这一点,大小姐在同龄人中很出色,但也只是很出色而已,她未必能够打赢在这里辛苦训练的任何一个武人,更不要说颜狴犴了,他手中巨大的环首刀,漆黑的刀身,黑、粗、长、直!给人的感觉十分邪恶。
“当然没有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小妹托付的对象究竟可靠不可靠!”颜狴犴转身大喊,“暂停训练!今天,有人向我发起了条件,按照血月楼的规矩,赢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教头!所以,大家都停下来,我再来给你们上一课!”
听到颜狴犴的话,下面的人传来了整齐划一又排山倒海的叫好声,从气势上讲,我已经输得不要不要的了,这群人的嗓门也太大了吧?习惯了隐秘行动的我,根本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三哥,请多指教了。”
“走吧,擂台在那一头。”发出了邀请之后,颜狴犴压低了声音告诉我,“我知道,对于一个掌门人来说,其实个人的武力值并不是关键,但是,台下这么多人,他们只承认强者具有威望,对于一个掌门人来说,威望却是关键,没有威望的掌门人,终将变成别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