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窨敛目,抚了抚乔伊沫不自觉抿直的嘴角,“我都在。”
乔伊沫握住慕卿窨抚她嘴角的大拇指,沉默了会儿,小声道,“很多年没见了,他在我脑海里的影像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我在想,大概是我已经不常想起他来的缘故。”
不常想起,一旦想起,便像尖锐的钉子狠戳她的心!
乔伊沫掀起眼皮,眼底有薄薄的光,“你常说,有我和孩子们就够了。我也一样,有你、小苼景尧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们会幸福。但同时,也不会让我们心里的缺憾少一点。”
慕卿窨眸光幽深,低头咬住乔伊沫的唇。
乔伊沫嘴唇颤了下,而后她伸手轻柔环抱着他的背。
乔伊沫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
慕子栩将慕昰打晕之后没多久,慕昰便又开始让人传话给慕卿窨,让慕卿窨带慕子栩去见他。
慕卿窨不加理会,慕昰竟一直锲而不舍的让人传话。
乔伊沫有天给慕子栩打电话,说了这事。
天地良心,她就只是顺嘴一说。
没曾想慕子栩当即就同意了。
慕子栩同意见,慕卿窨也没理由拦着。
慕昰运气也是不太好,旧伤未愈,元气大伤,又让慕子栩给暴打了一顿。
这次慕昰倒没晕,只是头发叫慕子栩给揪掉了几撮,鼻子被慕子栩一拳打破,还给打了破伤风。
乔伊沫听说后,暗想,被慕子栩连续暴打了两次,慕昰应该不会想见慕子栩了吧!?
不料,慕昰好了伤疤忘了痛,便又嚷嚷着让慕子栩滚去见他!
乔伊沫也是不懂慕昰的脑回路。
而在此期间,乔伊沫参加了中医院的考试,自我感觉很不错。
再有两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乔伊沫亲自做了旅游攻略,出门旅游的必需品也都备好,就等着景尧放假了。
晚上。
慕卿窨回到房间,一眼便瞧见了立在门侧的两大箱子,长眉轻扬。
“乔乔,你认真的么?”
“什么?”
乔伊沫从笔记本屏幕抬头。
慕卿窨用脚踢了踢箱子。
乔伊沫放下笔记本,边起身边说,“我们计划去四天,所以我给每个人准备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一套泳装。另外还有鞋子,生活必需品,护肤防嗮这些,以及一些应急药物。”
慕卿窨勾过乔伊沫的腰,轻勾唇,“还有呢?”
“……没了啊。”
乔伊沫摸摸两个箱子。
所以,就这么点东西,装了两大箱子!?
慕卿窨表情有那么点一言难尽的意思。
乔伊沫看到,眨了眨眼,“装这些东西当然不需要两个箱子,还有一个是空的,我打算用它来装礼物,给相思她们。”
礼物?!
慕卿窨嘴角轻抽。
乔伊沫快速回忆了下和慕止熙的对话,确定自己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于是回头,看着某人那张不露声色的脸,甜笑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慕卿窨盯着乔伊沫,“刚。”
“……”并不信。
乔伊沫眨眨眼,伸手拉着慕卿窨坐到自己身边,“我前段时间报名了中医院的招聘考试,再过几天就要开考了。考完后正好是六一,到时候我们就带着景尧去临市你说的那个海岛。”
“嗯。”
慕卿窨反手将乔伊沫的手捏在手心,顿了顿说,“乔乔,少跟不相干的人联系。”
“我认识的人有限,在联系的人都是必须联系的,哪有什么不相干的啊。”
乔伊沫笑着说。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慕卿窨抬抬眼皮,黑眸沉静盯着乔伊沫。
乔伊沫抿了抿下唇,对上慕卿窨的双眸沉默了几秒,轻声道,“你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了,对么?”
“我以为只有犹豫纠结抑或是重要的东西,在面临抉择时才需要决定。”慕卿窨淡声说。
乔伊沫皱眉。
慕卿窨这话的意思,无非是在告诉她,慕子栩在他心里的定位,早在三十多年前便已决定。
如今的慕子栩,无关紧要到他懒得再去做一个决定。
“阿卿。”
乔伊沫吸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扯唇说,“内心深处,其实我挺希望你和慕阿姨,你们母子俩能冰释前嫌。”
如果说在乔伊沫说这话之前,慕卿窨面色还算是平静无波,但乔伊沫这话后,他的脸便隐约蒙上了一层寒霜。
“慕阿姨磊落率性,举手投足像个指点江山的女将军,我很喜欢她……”
乔伊沫低掩睫毛,看着慕卿窨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越收越紧,“跟你在一起后有段时间,我很无助,也很彷徨。那时候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每天,我心里就像揣着一颗充胀着瘴气的球,常常觉得喘不上气来。我能感觉到我自己的情况很糟糕,可是我无处可说。”
慕卿窨黑眸微凝,脸部轮廓轻绷,“跟我,在一起之后?”
乔伊沫咬了咬下唇。
关于那件事,那段时光,乔伊沫私心里并不想提及。
“为什么不跟我说?”慕卿窨声线沉着。
乔伊沫苦笑,抬头看着慕卿窨,“阿卿,我问你,现在,你还觉得那一晚我和莫霄蘭发生过关系么?”
“……我相信你。”慕卿窨道。
“你现在是相信我,但是在当时,你并没有完全相信我。”
乔伊沫笑笑,仿佛已经释然。
“乔乔。”
慕卿窨黑眸浮上痛色,“对不起。”
乔伊沫摇头,“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心疼你。”
“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在那时,对于乔伊沫说不出口的那些委屈和难过,慕卿窨心里也许是明白的。
只是当下,脑子里似钻进了一头偏执且陷入癫狂的猛兽,慕卿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猜忌不去胡思乱想。
在这头怪兽的超控下,慕卿窨仅能勉强自己在乔伊沫面前表现得不那么暴戾和失控。
其余的,他无力顾及。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