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带她回去!

许你一场花开 烟十一 3619 字 2024-04-22

忽然看到鬼影,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心下滋味千百,全都堵到了嗓子眼。

“乔小姐,你到美国将近一个礼拜,想看的人也都看过了,你跟忽先生他们到底只是普通朋友,再继续留在此处叨扰也不太合适。”

鬼影眼神锁定乔伊沫,声音硬邦邦的,让人很难不觉得自己是被威胁了!

鬼影是什么样的人,乔伊沫是知道的。

对慕卿窨死忠,又死轴死轴的这么一个人。

好好儿的时候都别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听的话,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局面!

乔伊沫握紧双手,从忽止祁身后出来,脸上浮出藏不住的倔犟和愠色,抬手道,“在三四个月前,我和他便达成共识,从此再无干系,也不再纠缠!”

鬼影看着乔伊沫举着双手在空中用力滑动,眼皮微微搭着,看不懂也不说看不懂,就幽幽的盯着乔伊沫。

乔伊沫太阳穴两边的青筋抽疼,咬咬牙,提步便要去拿手机。

忽止祁在这时适时开了口,将乔伊沫想表达的意思翻译给了鬼影。

鬼影听后,漫不经心的瞅了眼乔伊沫,“老大重情,不像某些人,说了断便能了断。”

乔伊沫,“……”

忽然,“……”

乔伊沫骤然一怔,冷笑,“你回去吧。不管他是顾念旧情还是其他,派你来所谓的保护我,我都不需要。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我两眼,除非天降横祸,否则我一定会平安活到老死,不需要他费心!”

忽止祁扬眉,翻译。

鬼影抿唇,蹙眉盯着乔伊沫,过了几秒道,“我只听命于老大。”

言下之意,乔伊沫也不需要浪费口水跟他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总之,他就是要带她回去!

乔伊沫磨牙,心脏的位置因为愤怒和恼火冲得她发疼,理智被深深挑衅,“我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他慕卿窨操心么?他以为他是谁!他难不成想这样控制我一辈子?你告诉他,这一次我死都不会对他妥协!死都不会!”

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乔伊沫情绪的不受控。

她极端愤恨、恼怒。同时也极度惶恐和发自心底的抗拒害怕。

多少年了,在她以为她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也许可以再勇敢一次,开始新的生活时,他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手,他为什么要骗她?

她宁愿他就那么强横野蛮的控制她,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也不要这种虚妄的,假意的欺骗!

这样更残忍,更残忍!

乔伊沫摇头,眼底浓稠的恐惧和排斥藏不住,也许不止有恐惧、抗拒、恨,还有其他的,她刻意忽略掩饰掉的……失望、落寞。

忽止祁看着乔伊沫,心尖拧着疼了疼,稳重淡然苏展的眉宇,一点点拢了起来,嘴唇抿直,将乔伊沫想说的话翻译给了鬼影。

末了,忽止祁眯紧眸,声线沉着,补充道,“沫沫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还请转告慕先生,希望他能尊重沫沫的决定……”

忽止祁停顿了下,再次开口的声音又暗了分,“如果慕先生非要不顾沫沫的意愿一意孤行,我忽止祁定会举整个忽家之力,维护沫沫做的每个决定。”

“……”

忽然回到房间,恍恍惚惚的坐在梳妆凳上,双眼发直的盯着梳妆镜,心头像揣着一块大石头,重得她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她真没想到,她哥一直以来抱的竟是这个念头!

他说什么?

他说景尧的亲生母亲就是沫沫!?

忽然吸气,脑筋仿佛都胀大了一圈。

太疯狂了!

她知道忽止祁有多喜欢乔伊沫,这么多年一直单着也不过是在等她。

这样一份长情,作为他的亲妹妹,她既为之而感动,又心疼无比。

只是当她听到忽止祁的打算时,忽然狠狠的惊到了。

他担心父母不肯接纳沫沫,竟做了那样孤注一掷的准备。

他不仅打算在跟父母摊牌前,便事先准备一份乔伊沫的详细资料,只要她爸妈开始调查乔伊沫,他便会适时的让这份资料出现在她爸妈面前。

并且在这份资料中,夹杂着一个让她爸妈不得不接受乔伊沫的信息。

这个信息便是,让她爸妈误以为景尧其实是他和乔伊沫的孩子。

她爸妈有多珍爱他们这个唯一的孙子,她和她哥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论其他,光凭乔伊沫就是景尧的生母这一点,即使他们心里对乔伊沫心存不满和怨言,也绝不会再提反对意见。

震惊归震惊。

忽然也不得不佩服忽止祁这样一份大胆的谋算。

如果他真是报着撒下一个弥天大谎的想法,所能产生的效果,倒也是立竿见影的。

如他所言,现在只要乔伊沫点头,他的的确确能做到承诺给乔伊沫的每一条。

忽然吐气,身子在凳子上转了转,心绪不宁。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忽家才是那个最肆意妄为、最没心没肺的存在,连两个小的都比她懂事,让人省心。

而她哥从小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到今天。

她突然觉得,论肆意妄为和没心没肺,她还真就比不上她哥。

他也不想想,他要哄骗的是谁?是他亲爸亲妈啊!他于心何忍啊他!?

忽然光是想到方才忽止祁在门外跟她压低声音所说的那番话,便一直心惊肉跳,到这会儿心跳都还没恢复到正常频率。

不仅仅如此。

忽然甚至觉得以忽止祁的深谋远虑,这个想法应该不是短期内才有的,说不准从他知道有景尧的存在,便有了。

蓦地……

忽然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双眼悚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惶惶然低喃,“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么景尧的生母将景尧送到忽家之后就销声匿迹,原因追溯起来,兴许就没那么简单了……天啦,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他哪是只是在等乔伊沫那般简单,他这样思虑、步步为营,分明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