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慕卿窨跟她说话,她也没搭理。
包扎好。
慕卿窨自觉的把药膏和纱布收好,坐到乔伊沫身边。
“不用你。”
乔伊沫淡淡看了眼慕卿窨去端粥的手,说。
慕卿窨手僵了瞬,拧眉去看乔伊沫。
乔伊沫掩着睫毛,余光瞄着慕卿窨的左腿,过了几秒,轻声道,“腿,有没有受伤?”
“……没。”慕卿窨说着,还是把粥端了起来。
然,下一秒,乔伊沫便从他手里把粥抢了过去,动作罕见的强硬。
慕卿窨面容闪过一丝白,默默盯着乔伊沫。
乔伊沫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勺子,有些粗鲁搅了搅,便舀着往小嘴里塞。
慕卿窨瞳孔发烫,“别光喝粥。”
“跟你没关系。”
乔伊沫说。
慕卿窨胸腔压着一块巨石,又堵又疼。
乔伊沫是真的饿坏了,粥很香,很好吃,可是吃着吃着,就变得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逼到眼球的眼泪在某个点像是触到了某根敏感伤重的神经,突然啪嗒啪嗒的开始狂掉,掉到粥碗里,砸到她端着碗的手上。
视线一团模糊,乔伊沫死死咬住勺子,几乎把门牙给咬碎,哽咽到喘不上气,都开始抽了。
慕卿窨提气,头一次在乔伊沫面前慌得手足无措,绷沉着俊脸紧忙将乔伊沫手上的碗端走,紧咬在齿关的勺子拔出,把抽搐不停的乔伊沫抱到腿上,大掌轻颤的抚乔伊沫抖动的背。
乔伊沫埋着头,胸口微微压着拧着她神经刺痛的心脏,脑门上的青筋暴凸,“慕卿窨,我是你的谁?”
乔伊沫的声音哑得像是另一个发出的。
“别哭……”
慕卿窨捧高乔伊沫的脸,低头,额头用力抵着她的,对视的双眼皆是一片猩红。
“好,我不哭!”
乔伊沫哽咽,仰着脑袋长长吸气,脸都憋得通红,直勾勾盯着慕卿窨,“你回答,回答我,我是你的谁?”
说是不哭,可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不断的从她眼眶滚落。
慕卿窨心疼到无以复加,一边用指腹拂着乔伊沫眼角的泪珠,一边吻她冰冷颤抖的唇,“挚爱。”
这两个字,仿佛从慕卿窨的灵魂深处发出。
“林霰呢?”乔伊沫变了个人般,目光犀利冷锐看着慕卿窨,声音从牙缝里冷邦邦挤出。
“她什么都不是!”慕卿窨咬牙,轻揉着乔伊沫的脸,哑声道。
“什么都不是?”乔伊沫喃喃,有抑制不住的失望从她眼角溢出,冷冷盯着慕卿窨,“什么都不是你带她去见你父亲?什么都不是你对外公布她是你的女朋友?好一个,什么都不是。”
“……”
没一会儿,慕卿窨果然来了。
谭婧看到慕卿窨,心里就止不住发毛,联想到龙吟灵。
自知心理素质没有强大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面对慕卿窨,加上林霰约莫也不希望她继续留下来充当他们之间的灯泡,便离开了病房。
慕卿窨坐到病床侧的椅子上,面上一如既往的淡雅清逸,声调低缓柔和,“感觉怎么样?”
林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脉脉盯着慕卿窨清绝的面容,捏着嗓子眼娇软道,“没事,一点皮外伤。”
慕卿窨微皱眉,目光在林霰脖子处定了几秒,“幸好你没事,否则龙吟灵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林霰心弦猛烈波动,望着慕卿窨的双眼仿似下一秒便会溢出春水来,目光直勾勾的,声音不自觉的嗲了嗲,“虽然当时我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不过都过去了。”
慕卿窨轻叹,视线缓缓落到林霰脸上。
几乎就在一瞬间,林霰的脸腾地就红了,满心都是甜蜜。
慕卿窨看到,黑眸里没有半丝起伏。
……
约半小时后。
林霰不舍看着从椅子上站起的慕卿窨,“阿窨,你这就要走了么?”
慕卿窨垂眸盯着林霰,俊美的脸上浮出几分遗憾和无奈,“我倒是想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出院。只是龙吟灵毕竟是一条人命,他的父亲又是我父亲的贴身保镖,陪我父亲风里来雨里去并肩作战多年,是老功臣。”
“我倒是不在乎龙威如何想,总归他女儿伤了你,没了命也是她自找怨不得我心狠。但父亲却不得不顾念属下的心情,所以父亲那里,我势必是要走一趟,该给理由给理由,该给说法给说法,你说是么?”
林霰在脑子里回忆了下“龙威”这号人物,发现她根本没印象……
不过这也怨不得林霰。
龙威从外形上看,确实是走在路上,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且他一向不爱说话,站在慕昰身边,如若慕昰不主动问他什么,他能一整天都不开口说一个字。
林霰上次去慕宅,她畏惧于龙吟灵和慕昰,提心吊胆的,就更没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其他。
虽然想不起龙威,但慕卿窨说的这个理由她还是很理解的。
于是善解人意的看着慕卿窨,摆出一副委屈不舍但没办法的表情,说,“好吧。”
“好好休息。”慕卿窨冲她扯了下薄唇,转身便要走。
林霰却在这时蓦地抓住他的一只手。
慕卿窨顿住,面无异色偏头看林霰,“怎么了?”
林霰恋恋不舍的盯着他,轻撅着嘴唇道,“医生说我的伤没有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
“我明天来接你。”慕卿窨看了眼林霰抓着他手的手,一秒钟都没浪费,说。
林霰立马高兴起来,松开了慕卿窨的手,“你去吧。明天,我等你来。”
“嗯。”
……
慕卿窨从医院出来,确实去了慕宅。
不过他并不是去给说法的,而是去验证他的猜测。
结果是,的确如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