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她其实就是个活靶子

许你一场花开 烟十一 3516 字 2024-04-22

她告诉龙吟灵,她其实是慕卿窨找来演戏的,初衷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可那假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忽然之间便变得真极了!

可她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不愿相信那才是真相。

她跟徐长洋说不要告诉慕卿窨她被割破了脖子,却又跟他说了是龙吟灵下的手,说到底,还是想让徐长洋通知慕卿窨的!

而且她坚信,徐长洋一定会告诉慕卿窨!

她以为,慕卿窨得知消息,不管他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总会到医院看看她的吧?

就算他不把她当成他的女人,可他们总还是朋友啊,他也一定会来的啊。

两天过去了,她伸长脖子等了他两天,他都没出现!

是不是,在他心里,她连朋友都不是?

林霰痛苦闭上眼,眼泪汩汩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朋友?

她怎么可能是他的朋友?

如果他真的当她是朋友,他绝不会利用她来转移慕昰的注意力和龙吟灵的仇恨!

在他带她去慕宅开始,他怕是早就料到龙吟灵看到她后,必定饶不了她。

她其实就是个靶子!替他真正在意的女人挡刀的靶子!

阿窨,阿窨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伤害你了么?我有对不起你过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绝情的对我?你怎么可以啊!?

看着林霰脸上越来越多泪痕和猛烈发抖的身子,谭婧心尖揪疼,伸手握住林霰的手,嗓子眼也跟着哽住了,喑哑说,“霰霰,不值得,他……”

谭婧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蓦地从后拧开,迅疾的脚步声和拐杖如密集的雨点砸地的声音迅速逼近。

谭婧声音顿住,疑惑的回头去看,刚转过头,视线便被一抹黑色覆盖。

男人已经走近了。

“林霰,我来了。”

男人从谭婧头顶拂下的声音阴鸷。

谭婧,“……”

病床上哭个不停的林霰,“……”

……

十分钟后,谭婧抱着胳膊站在病房窗口前,轻皱着眉,看着病床的方向。

林霰虚弱青白的脸笼罩着一抹薄薄的粉晕,睫毛和脸颊还挂着泪,但嘴角已经禁不住委屈而欣喜的勾了起来,默默的看着坐在病床边椅子上,温厚的大掌握着她手的俊美男人。

慕卿窨眼眸里盛着一道怜惜,英俊的面容覆着自责,看着林霰,说话时,掌心微微往林霰手背上压,“生我气了?”

“……”林霰嘴唇撅了起来,眼角嚼着委屈的眼泪盯着慕卿窨,哽咽道,“你又不知道我的情况,而且你刚跟我说,这两天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是有原因的,我怎么会怪你?”

谭婧,“……”

慕卿窨到星辰会所预留包房时,徐长洋已经喝上了。

慕卿窨看了眼桌上空了三分之二的红酒瓶,眼皮掩了下,走过去坐到徐长洋身边。

徐长洋歪头对着他浅淡笑了下,在桌上拿出一只空的酒杯,倒了半杯,递给慕卿窨。

慕卿窨把拐杖放到一边,骨骼修长的手接过红酒,亦冲徐长洋扬了下眉峰。

徐长洋夹起酒杯,跟慕卿窨喝了一个,被红酒浸润的嗓音些许沙哑,“这么晚把你叫出来,没耽误你休息吧。”

“出都出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慕卿窨睨他一眼,哼道。

徐长洋撩唇,仰头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口饮尽。

慕卿窨眯眯眼,宽阔的背脊软靠在沙发靠背,黑睫半垂着,拿眼角觑徐长洋,扯唇说,“知道了?”

徐长洋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用两根手指掬着,慢悠悠也把背靠到沙发靠背,与慕卿窨一般,低垂着眼皮瞧他。

两个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同样出类拔萃优秀拔尖的男人,眼角眉梢不带一丝佞色,尽是春风般温润柔和,在这深夜,彼此不深不浅的对望,倒有那么点基情四射的味道。

“今晚骂我也好,揍我一顿也罢,我都随你。”慕卿窨浅声笑。

“我这双拳头可不打自家兄弟。”徐长洋冷哼。

慕卿窨挑起眼梢看他,“行吧,看来是打算骂我一顿。”

“涵养太好,素质太高,不骂,跌份!”徐长洋皱皱英逸的长眉,抿了口红酒,哑声说。

慕卿窨低噱了他一口。

徐长洋沉默着,一个人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红酒喝光,又让服务员新开了一瓶。

慕卿窨看着,也不阻止。

他不骂他不揍他,不代表他心里没事。

兄弟这么多年,对于徐长洋的性子,慕卿窨不说全然了解,六七分是有的。

对待他认定的兄弟和朋友,最是义气宽容,他就没见过他为什么事真正对他们几个发过脾气说过一句重话,平时有事,他往往也是第一个冲出来帮忙的。

但要说徐长洋是天生脾气好,倒也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好,仅限于在他心里有一定分量的人。

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很多时候,他表现得比他们还要凉薄冷血。

慕卿窨此刻想的是,徐长洋之所以不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的臭骂他,或是凶狠的打他一顿,不过是因为他真拿他当兄弟。

就如他所说。

他的那双拳头,从不落在自家兄弟身上!

慕卿窨正想着,徐长洋带着浓重沙哑的声音从身侧洒来,“卿窨,你是真喜欢她么?”

慕卿窨抬起眼皮看徐长洋,徐长洋也盯着他,双瞳犀利。

“嗯。”慕卿窨不假思索。

“那住在你园子里的女人呢?是真喜欢么?”徐长洋看着他,清俊的面容满是严肃。

慕卿窨对上徐长洋的眼睛,轻声回,“不是。”是真爱!爱到骨子里!为了她,可以辜负全世界的爱!

徐长洋怔了瞬,漆黑的瞳孔掠过不理解,但转瞬,又被一重更深的黯淡颜色覆盖。